维叶莫莫

说书人

【SN】死生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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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2
  佐助的心情很差,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帐篷里,将下属递上来的文件翻得哗啦啦直响。
  小分队的统领噤若寒蝉地站在他的面前,满脸吃了砒霜的绝望表情。
  “将、将军。”分队统领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把问题问了出来,“我们要怎么办?”
  由于在木叶草原长时间没有建树,他们要被国君调回帝国,在草原上已经待习惯了的他们提起回到帝国,都有些不安。
  最为分队统领,为了安抚自己手下的士兵,他就跑来询问佐助了。
  “怎么办?”佐助冷笑一声,做了一个深呼吸才忍住了把文件砸到分队统领脑袋上的冲动,“帝国是魔窟吗啊?你去了不就知道怎么办了?”
  被暴躁的佐助吓到,分队统领匆忙地说了一句“谢谢将军”,便一溜烟地从帐篷里跑走了。
  “跑得倒快。”佐助烦躁地将文件甩在一边,盯着分队统领跑出去的背影想,打仗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他们有这个速度。
  “你很烦?”几乎是贴着耳边响起的问话让佐助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往旁边一躲,躲完了才恍惚意识到这声音有些熟悉。
  看来自己的注意力确实不够集中,如果是敌人,刚刚在那么近的距离下,估计就要身首异处了。
  他回过头,看着处于半透明状态的魂体鸣人,微微皱了皱眉,“你……”
  魂体鸣人坐在旁边的桌面上,翘着二郎腿戏谑地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觉醒的缘故,看上去像是还没有睡醒的模样。
  “佐助。”他对着佐助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看来以前的确是认识的了,佐助坐回原位,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除了老了点,也没什么变化嘛。”魂体鸣人微微弯腰把脸往前凑了凑,“还是那副欠扁的样子啊。”
  感受到他没有什么恶意,佐助心里松了一口气,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松得这一口气到底是为了什么。
  见佐助好半天没有反应,魂体鸣人继续说道:“所有的事我都想起来。”
  佐助闻言又紧张了起来,明明之前也和魂体鸣人接触过,可现在面对着它,却不知出了什么问题,好些话都说不出口。
  他沉默了一会儿,只说出一句,“我不记得你了。”
  “嘛,预料到了。”魂体鸣人笑笑,从桌子上跳下来,在帐篷里走了几圈,打量完毕之后总结了一句,“记着的东西也不少。”
  总结完它又看向佐助,问道:“你唤醒我要干什么?”
  虽然刚刚清醒过来的时候能量还十分狂暴,但它还是有记忆的。当时在帐篷里的只有佐助一个人,能唤醒它的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最开始,想让你帮我攻打木叶草原。”佐助看着他道。
  魂体鸣人笑了笑,对着佐助无辜地耸了耸肩,道:“抱歉,帮不到你。”
  “后来,唤醒你就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了。”佐助垂下眼睑,语气低落,“我不想在众人的欺骗里迷迷糊糊地活着。”
  “可是我也没什么能告诉你的啊。”魂体鸣人走到佐助面前,冲着他露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你不是挺聪明的吗?就算我不告诉你,早晚也会自己弄明白的。”
  它可是有未完全觉醒得魂体鸣人的一些记忆的,香磷好像说过叫他再等一等,那么现在就肯定不是应该让佐助想起来的时机。
  “可是我唤醒了你。”佐助冷下脸,“费力力气唤醒你却什么也没有得到,你觉得我会善罢甘休吗?”
  “啧啧。”魂体鸣人满脸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唤醒我容易再封印就难了,好歹我当年也算为你费尽苦心,你把我唤醒就权当扯平了。”
  “扯平?”佐助皱眉,“在我知情的情况下才算扯平吧。”
  魂体鸣人没见过他这副愁眉苦脸的表情,起了调笑的心思,问道:“真难得,你也会有这种表情啊。”
  这种交谈让佐助慢慢放松了下来,他对着魂体鸣人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可以算得上是笑容的表情。
  “按照他们的说法,你很危险。”他看向魂体鸣人的眼睛,“但是我感受不到。而且,我也喜欢和危险的人或物打交道。”
  “是吗?”鸣人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看来身体的记忆比脑海要深刻。”
  其实唤醒之后最初清醒的时候,魂体鸣人也是茫然的。一个认为自己早就死了的人还能有意识,这叫它想淡定都困难。
  不过他也很快意识到唤醒它的人八成是需要它的帮助,虽然他的肉身死了,可还有一些能改变局面的力量存在。
  结果没想到佐助唤醒它就是为了问它一些事。和他记忆里那个看着精明却又蠢又笨的家伙也没什么太大区别嘛。
  佐助看着鸣人,明明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的模样,却沉稳得和自己不相上下。
  难怪能当上木叶的首领,哪怕死了都让木叶的人如此念念不忘,想必活着的时候也一定非常受人尊敬。
  “你为什么会死?”佐助问道,又补充了一句,“看流放者的意思,是我害死了你?”
  “唔……”魂体鸣人摸了摸下巴,认真给佐助解释起来,“也不算。我要是不想死的话,谁也杀不了我。”
  佐助挑眉,“那这么说,你是自杀的?”
  魂体鸣人点点头,“勉强算吧。”
  话音一落,它的手臂突然包裹上红色的查克拉,像是柔韧地绸带,被它轻轻一抖,便延伸出去裹住了佐助的手腕,在佐助没有防备得情况下,猛地拉向自己的方向。
  “像这样。”魂体鸣人贴着拉扯过来的佐助耳边如是说道。
  看上去十分危险的动作,它却恶作剧一般地笑着。偏偏那张斜睨着他的眼睛,满是缱绻的情意。
  佐助愣在那里,突然又想起了自己做得那些梦,记忆猛然间就杂乱了起来,不知道是谁说得话,毫无预兆地闯进他的脑海。
  ……
  “打一架?”
  ……
  “认真点儿,这可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
  “手抖什么,又不是没杀过人?”
  ……
  “你哭了……”
  ……
  是谁?不要再说了!
  痛苦让他的呼吸变得越发粗重,偏又被查克拉束缚着无法动弹,明明是安全的地点,却仿佛感知到危险一般没有预兆的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魂体鸣人诧异地看着他的变化,放开了红色的查克拉对佐助的控制,静静地看着他的变化。
  猩红的双眼转向魂体鸣人,佐助在他毫无波澜的视线里也慢慢平静下来。
  气息虽然还有些不稳,却已经坐直了身体,眨眼的功夫,瞳孔又变回了那漆黑如墨一般的颜色。
  “你能碰到我?”他问魂体鸣人。
  “直接碰不到。”魂体鸣人诚实地摇了摇头,“不过我有别的办法。”
  “刚才的查克拉?”佐助不解,“你现在顶多算能量体吧?应该是和查克拉没多大差别的存在,为什么还可以调动查克拉供自己使用?”
  “这可不是我的查克拉。”魂体鸣人终于也坐直了身体,无辜地朝佐助一摊手,“我只不过是借用一些而已。”
  “借用?”
  “对呀!”魂体鸣人狡黠一笑,红色的查克拉再一次被他调动出来,蜿蜒且快速地朝着佐助而去。
  瞬间迸发得危机感让佐助一跃而起,飞速后退,却还是被缠绕住的脚腕。
  不过好在距离足够他拿到自己的草薙剑,抓过来拔出剑便冲上前,直直的便劈砍向魂体鸣人。
  他记得他是碰不到魂体鸣人的,拿剑出来也只是为了让魂体鸣人对自己忌惮一些,希望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好让他顺利的利用写轮眼对它发动攻击。
  魂体鸣人看着他拿刀砍到自己的身体却如同砍中空气一般毫无阻滞地划过,在这一刻,自发地开启了写轮眼。
  “写轮眼对现在这个状态的我没什么用。”魂体鸣人往后退了退,“省省力气吧。”
  “试试看。”
  “试……不试了!”魂体鸣人身形一滞,脸上突然露出明显的喜悦之色,收回查克拉,扭头便出了帐篷,“下次再说!”
  佐助将草薙剑插回剑鞘里,看着魂体鸣人迅速消失的背影皱了皱眉,然后紧随其后地跟了出去。
  魂体鸣人的速度很快,佐助除了帐篷就没看见它的身影,但由于是自己的血唤醒了,佐助隐隐能感觉到他的方位。
  佐助凭借着若有若无地细微感知,如风一般从帝国军营里朝着木叶草原深处的方向冲了过去。
  守卫的士兵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突然冲出去的身影,香磷他们商议完从帐篷里出来看见士兵不对劲的反应问了一句,值得到士兵一句“可能是将军出去了”这样一个含糊不清的答案。
  好在魂体鸣人并未走得太远,佐助追赶了一会儿便看到了他的身影,站在杂乱的草丛里,看着草丛另一边的一个目光悠远地望着远方的人。
  听见佐助到来的声音,魂体鸣人与那人一起回过头。魂体鸣人抓了抓头发,有些尴尬地朝佐助笑笑,道:“突然想起他好像看不见我,佐助,帮我和老朋友打个招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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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元986年。
  “鸣人哪,佐助是真的很不对劲啊。”当卡卡西第十次跟鸣人说出这句话时,闭着眼睛假寐的鸣人终于懒懒的抬了一下眼皮,“他怎么不对劲了?”
  “哪里都不对劲。”卡卡西摸摸下巴,认真地给鸣人分析起来,“第一,他不像个影子一样紧紧跟在你身后了;第二,他这么讨厌我我故意折腾他的时候他竟然一句怨言也没有;第三,叫他找你的时候他的反应总是奇奇怪怪的。”
  “哦。”鸣人打了和哈欠,看着半阴不晴的天气问道,“你好好教不要故意整人家。”
  “死小鬼。”卡卡西一拍他的脑袋,“我是那么不知分寸的人吗?你哦什么哦,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鸣人茫然,“我能对他做什么?”
  “那他现在怎么就好像……”卡卡西斟酌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到了叛逆期一样呢?”
  “我们这个年纪不就是叛逆的时候吗?”鸣人摆摆手,“没事了,过两天他自己就好了。”
  “真没什么事吗?”卡卡西又问了一遍。
  “真的没有,卡卡西你怎么像啰嗦的老妈一样烦呀。”鸣人忍无可忍地坐起来,推开自己身边的卡卡西,“好了,我会去看的。”
  “好好,我走了。”该说的已经说完,卡卡西跟鸣人笑眯眯地挥了挥手,很快离开了。
  “唉!”看着卡卡西的身影在自己眼前彻底消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明明是佐助自己的问题,他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算了,还是去找小樱吧。”和鸣人说完,鸣人从草地上站起来,朝着小樱的帐篷走去。
  小樱正在给众人配伤药,见鸣人进来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将配好的伤药放在一边,摘下手套边洗手边问,“你怎么了?”
  鸣人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假意咳了一声,“是这样的,我想跟你探讨一些问题。”
  看不惯他这套虚伪地做派,小樱翻了个白眼,道:“有话直说。”
  “那我就直说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鸣人不会那么不自在,把自己和佐助打架不小心蹭到他的事情说了。
  “你说,佐助不会憋坏吧?”鸣人有些担忧地问道,“卡卡西说这几天他奇奇怪怪的。”
  “那个……”小樱脸色有些疑惑,“这种事情你为什么要问我?卡卡西他们那个年纪的人不是更有经验吗?”
  鸣人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视线闪躲的远离了小樱一些,道:“我们不是比较熟吗?顺便我也希望你能帮帮忙啊,佐助要是真出问题就不太好了。”
  小樱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滚!自己惹出来的事自己解决。”
  一看小樱的脸色鸣人就知道他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啊,我是想让你和其他的女孩子去佐助那里打听一下他对谁比较有好感啊!”
  小樱这才缓和了脸色,看着鸣人一副委委屈屈得模样,颇有些八卦地问道:“佐助真的随便蹭蹭就有反应了?”
  “……”鸣人尴尬地笑了笑,“不清楚。”
  “你是当事人你不清楚?”小樱一本正经地走到鸣人身边,拿隔壁肘撞了鸣人一下,道,“这是正经地学术研究,快回答我,方便我对症下药。”
  “他又没病你下什么药……”鸣人小声地嘟囔着,看着小樱半点无法商量的眼神,无奈道:“算是吧。”
  “这样啊。”小樱拍了拍佐助的肩膀,“好了,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带着女孩子们打探打探的。”
  “多谢。”
  小樱把鸣人的肩膀揽向自己,问道:“你干嘛对佐助那么上心?”
  “就是你说得原因啊,我惹得事我解决嘛。”鸣人回答地十分坦然,“反正不要他一奇奇怪怪的卡卡西就来找我就好了。”
  小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质疑地看了鸣人一眼,心道莫非在一起睡多了睡出感觉来了?
  佐助好歹也是在木叶众位女生心里的头位择偶对象,可是依现在的情况看,好像对女生不感兴趣啊。
  鸣人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扒开她的手笑笑,道:“我先走了,你忙。”
  小樱微笑着淡定地挥挥手,“走吧。”
  “啧啧,我们能试出来什么呀。”小樱耸耸肩,戴上手套继续给众人配制伤药。
  ……
  第二天小樱把木叶的女孩子们召集到一起,简要地和她们说明了一下情况。
  女孩子们震惊之余商讨了一下,最终决定各自以各自的方式去佐助那里打探一下。
  第一个去打探的是井野。
  她趁着佐助在石台上和鹿丸下棋的间隙凑了过去,问道:“佐助,你有看到鸣人吗?”
  “鸣人不是在……”鹿丸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井野细长的手指盖住了脸,猛一用力,便倒霉的从石台上翻了下去。
  佐助见状摇了摇头,到:“不知道。”
  “那你能不能帮忙找一下啊?你知道的,每次就你找他找得最准。”井野有些讨好地笑着。
  佐助淡淡瞥了她一眼,“不能。”
  “为什么啊?以前你不是挺乐意……”
  佐助从石台上跳下去,留给井野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井野看着他的背影后悔不已,“我重点还没说……”
  鹿丸从一边爬起来,有些疑惑地看向井野,“你们在搞什么?”
  “没事。”井野郁闷地说了一句,回去跟女孩子们汇报了自己的成果。
  听了井野的汇报,天天自告奋勇地第二个去佐助身边打探了。
  她打探起来并不费什么事,趁着给佐助指导暗器的功夫,就把问题问了出来,“佐助君,你想要找什么样的女朋友啊?”
  没想到会被问这么一个问题,佐助的身形一滞,天天的一枚暗器贴着他的耳边飞过,割断了他一小缕头发。
  “佐助君,你为什么不说话啊?”天天一甩手有扔出去数枚暗器,直奔佐助的要害而去。
  佐助堪堪躲避过后,才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没什么好说的。”
  “是没有还是不想说啊?”天天追问,“我发现现在部落的人都好奇怪啊,每天也不知道在关心些什么,明明每次开会我都到场了,可是好像根本没有一个人看到了。”
  一个没忍住,天天把自己的小郁闷说了出来。气恼地将身上的暗器一股脑地甩了出去。
  佐助看着漫天飞来的暗器眼角抽搐,心里也是被问地有点烦躁,提高了一些速度,将暗器接住之后又使用和天天相同的手法甩了回去。
  一阵密集的咄咄声之后,天天一脸呆滞地被自己的暗器钉在了一颗树上。
  不用她汇报,躲在暗处看热闹的女孩子们就纷纷出来把她放了下来。
  看着接连失败的两个女孩子,小樱摸了摸下巴,思忖了一会儿,道:“明天我来吧,正好要给大家检查一下身体。”
  每次战争都有伤亡,小樱要定期查看他们伤口的情况。佐助虽然没什么大事,却也在跟着上战场的时候受了一些伤。
  轮到佐助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自己觉得没什么检查的必要,却被小樱给拦了下来。
  “不要看是小伤就不在乎,很多人是死在小伤上的。”小樱是这么说的。
  佐助的伤口确实没什么问题,小樱很快便给他检查完,却没有立刻放他走。
  “佐助。”小樱微皱着眉,看向佐助,“我有个事想问你。”
  佐助的视线落到她的脸上,问道:“什么事?”
  小樱往前伏了伏身子,小声问道:“你和鸣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佐助冷淡地回答。
  小樱自然是不信,反问回去,“没什么事打架打出本能反应来了?”
  “他把这种事跟你说?!”佐助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知情人大约只有三个,香磷和木叶的女孩子并不热切估计不会多嘴,剩下的也就只有鸣人了。
  “哎你小点声。”小樱赶忙阻止他,帐篷外还有偷听的女孩子呢。
  “那是意外。”佐助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
  “除非动情,这种意外的可能几乎为零。”小樱语重心长道,“不要逃避呀,佐助。是男人就要勇敢面对!”
  佐助不再理会小樱,气呼呼地出了帐篷,一出门就看见包括香磷在内地一群女孩子站在帐篷外,在他出来的一瞬间目光就齐刷刷地落到了他身上。
  “哼。”他冷哼一声,加快了脚步离开了,女孩子们却从他匆忙的背影里,看出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小樱觉得自己还算是有些收获,和女孩子们商量过后,派出了性格最温和的雏田去继续打探。
  一向话少,面对鸣人时更是紧张得容易对手指的雏田面对佐助时倒是好了不少。
  她一言不发地跟了佐助一路,等到佐助问她有什么事的时候才有一丝紧张地问道:“佐助君,你对鸣、鸣人君有什么看法?”
  “没有看法。”
  “可是你不是……”
  雏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佐助打断了,“说了那是意外!”
  “我想说得是你不是经常和鸣人在一块吗?”把话说完,雏田垂着头脸色有些红。
  “……”佐助做了深呼吸,认真客观地回答了雏田的问题,“他这人其实还不错,就是太二了。”
  不二的话怎么可能会把这种事告诉其他人,让他被人嘲笑。
  “谢谢。”雏田对着佐助微微一鞠躬,“佐助君。”
  佐助挥挥手,跟雏田说了一句,“告诉其他人别来了。”
  雏田答应着,等他一走就立刻把话传给了其他女孩子们。
  小樱点点头,道:“看来没什么需要问的了,鸣人交给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香磷在众位女孩子们觉得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之后,又跟在了佐助的身后。
  佐助被她跟地有点心虚,毕竟那天她好像看见了,如果她真的问题确实不太好解释。
  而且她已经好久不跟着他,这时候突然跟过来,想让他不多想都不行。
  “我不是说过,别再来了吗?”佐助冷漠地看着他。
  “她们是她们,我是我。”香磷推了推眼镜,直接了当地问道:“你喜欢鸣人吗?”
  佐助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香磷,“什么?”
  “你喜欢鸣人吗?”香磷认真严肃地又问了一句。
  “我不想考虑这种事。”佐助微微皱眉,早晚他要离开木叶的,牵扯太多不太好。
  “我知道了。”香磷道。
  “嗯?”他什么也没说,她知道什么了?
  “佐助,本能是骗不了人的。”只是不想谈,不是不喜欢。
  佐助觉得她想多了,也懒得与她废话,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地往前走着。
  走着走着就碰见了鸣人,见到他朝他灿烂一笑,挥了挥手,“哟,佐助,今天没训练吗?”
  “嗯。”也许是被香磷刚问完的缘故,突然碰见鸣人佐助显得有些尴尬,只应了这么一声便没了话。
  “那好好休息啊,万一打架的时候可不要没体力呀!”鸣人笑嘻嘻地说了一句,转身走了。
  佐助回头想看一眼香磷的反应,却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佐助啊。”卡卡西从另一边突然出现,看着鸣人的身影问道,“你和鸣人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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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死生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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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1
  香磷跌跌撞撞地闯进了帐篷,比上一次佐助不小心召唤出魂体鸣人的情况脸色更为难看,一进帐篷她就扫视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之后才看向佐助。
  佐助坐在帐篷门口,气息不稳地看着她。她走过去扶起他,大概检查了一下见他没事视线又落到了黑色的棺木上。
  “将军?”香磷疑惑的看向他,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感觉到了鸣……另一股气息的存在。”
  “是吗?”佐助轻声一笑,“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会变成这个样子?香磷有些担忧,“将军,你做了什么?”
  “从木叶那里得到了一些情报。”佐助垂眸,“想做个实验,结果好像放出了一个狂暴的灵魂。”
  香磷的瞳孔猛的紧缩,看着佐助毫不在意的模样,一下子就想起了十年的事。
  对于佐助能看见鸣人的灵魂一事,香磷一直认为那只是佐助的幻觉。可是查克拉骗不了人,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刚刚属于鸣人的十分浓郁的查克拉,虽然现在半点感觉也没有,但看佐助的模样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幻觉,不知道木叶对鸣人做了些什么,才让他变成这种不生不死的模样。
  “怎么?”见香磷陷入了沉思,佐助问了一句。
  香磷对着佐助摇了摇头,视线再次落到黑色的棺木上,眼眶微红。
  佐助道:“走吧。”
  香磷从棺木上收回视线,朝着佐助点了点头,跟他一起离开了帐篷。
  佐助直接回了办公的帐篷,香磷则独自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来平复情绪,水月找到她的时候她正泪眼朦胧着。
  “咦?”水月往她身边一坐,“被将军打击成这个样子?”
  香磷红着眼冷冷地瞪向他,没有丝毫的杀伤力。
  “你不要以为我是故意来找你的。”水月扬着下巴强调道,“只是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以嘲笑你的机会,我怎么会轻易放过呢?”
  香磷已经好了许多,听见水月的话也没什么反应,反而问了他另外的问题,“重吾呢?”
  “干嘛?”水月挑眉,脸上挂着十分欠揍的笑容,“找他帮你吗?”
  “我可没你那么无聊。”香磷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转头往自己的帐篷走去,“我有事跟你们说。”
  香磷的模样实在是太过正经,水月收了开玩笑地心思,去找了重吾,一起去了香磷的帐篷。
  “香磷,怎么了?”重吾和水月坐在她对面,看着她沉重的脸色有些担忧。
  香磷视线在两人脸上分别看了看,道:“将军的情况,你们也是清楚的。”
  “当然清楚,这还用你说。”水月哼哼了一声。
  香磷没有搭理他,继续道:“现在将军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却很多事都产生了怀疑。”
  “就在之前,将军去了存放漩涡鸣人棺木的帐篷,据将军所说,他不小心唤醒了漩涡鸣人的灵魂。”
  水月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听明白香磷话中的意思,眨了眨眼,道:“疯女人,别开玩笑了。”
  “没出息。”见水月的模样,香磷嫌弃地说了一句,“虽然我不知道将军想要干什么,但现在不能让将军这么任性下去了。如果在这个时候将军想起了以前的事,只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即使在这样严肃的事情面前,水月也不忘打击她,“将军想起来以前的事,最高兴的人不就应该是你吗?”
  “我不希望他在这个时候想起来。”香磷剜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如果将军真的放开了漩涡鸣人的灵魂,对帝国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不是什么好事,我还记得被他毁灭的帝国主城呢。”水月微微发抖“简直就是怪物。”
  重吾在旁边听了半天,弄明白了怎么回事,就建议道:“不然我们把消息传回帝国吧。”
  “不行。”香磷瞬间否决了重吾的建议,“帝国长老们什么德性你们又不是不清楚,让他们再给将军来一次强制封印,将军恐怕就要长眠了。”
  对于香磷所说,重吾和水月都表示认同。
  重吾又问道:“将军为什么突然去看他了?”
  香磷不知道具体的理由,所以也只是猜测,道:“应该是木叶的人跟将军说了些什么。”
  小樱和雏田她还是有些了解的,不是会扭曲事实的人,只怕是佐助自己想多了。
  想不出更多的可能,重吾也只好认可香磷的这种说法。
  水月趴在桌子上,无奈地感叹着,“我怎么感觉自从将军把那个棺材带回来之后,剩下的事情就巧合的跟安排好似的。”
  香磷一怔,因为水月的这一句话而陷入了沉思。从他们再次见到鸣人的时候,所有的事情就都想安排好的一样了。
  从来不去拍卖场的将军不但去了,还拍回来一个一般人都不会感兴趣得诡异的棺材。
  棺材到了将军府没几天,就传来了安分了十年的木叶突然对帝国发动攻击的消息,派了好几个将领都没有解决问题,无奈之下国君才派出了许久没有出战的佐助。
  等到佐助来到木叶草原,木叶的流放者们突然隐匿了起来,然后又一个接一个的在佐助面前出现。
  佐助也不知道在和他们接触的过程中,得知了一些什么消息,动了鸣人的棺材,放出了他的灵魂。
  就像是一双无形的手,把他们这些点一个个连结在一起,结成了一张网。
  每想到一点,香磷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想到最后,脸色已经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如果只是为了鸣人的话还好,可如果是针对佐助而来,那就十分麻烦了。
  “啧啧。”水月看着香磷地脸色一脸平静地问道,“你那副丧偶的表情是怎么一回事。”
  “你十六岁吗?”香磷反问了一句,沉重道:“我觉得我们卷进了不小的麻烦里。”
  把自己的想法和粉丝跟水月与重吾两人说了,香磷等着他们两人的反应。
  “按照你的想法,将军应该也被卷进来了。”水月搔搔脸颊,“又不能跟帝国长老说这些事,我们能怎么办?”
  重吾道:“如果真的有人刻意在引导发展,那我们还是要小心一些的。”
  香磷皱眉,“希望在我们想出办法之前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香磷、水月、重吾三人在商讨事情的时候,另一边的帐篷里,魂体鸣人再一次从身体里脱离开。
  它视线茫然,蓝色的双眸如水一般澄澈,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体,又回过头看了看棺材里因为长久地处于黑暗而显得苍白的身体。
  半透明的手慢慢举到空中,视线穿过它,看见了帐篷里的景象。
  成熟的灵魂,年轻的肉体。
  魂体鸣人轻笑一声,道:“老天待你不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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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元986年。
  履行约定的过程中,难得的独处时间。鸣人的心情前所未有地好了起来。
  “幸亏有九喇嘛。”他感叹着,要不然还不知道要被佐助骚扰多久。虽然被跟了一个月身边突然没人觉得有点不习惯。
  草原上的太阳热情奔放,明晃晃地挂在头顶,晒得人头晕眼花。如果不来找九喇嘛的话,鸣人这个时候应该正在一个阴凉的地方睡觉,然后等着佐助那个烦人的家伙把自己叫醒。
  “鸣人。”
  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鸣人停下脚步,抬头向前望去,就见九喇嘛从远处向他走来,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他面前。
  没有昨天带佐助来那种夸张到山崩地裂的动静,夸张的大爪子停在鸣人的身前,灯笼大的眼睛冷冷的看着他,九条赤红的尾巴在空中错乱的摆动着,仅仅是看着就让人感觉到十分危险的猛兽,也只有鸣人才会当做普通狐狸一样看待。
  “说吧。”鸣人跳到他的爪子上躺下来,“特意让我一个人过来见你,出什么事了。”
  “你昨天带来那个小鬼。”九喇嘛爬下来,斜了斜眼眸看向鸣人,“很危险。”
  “啊,我知道。”鸣人打了个哈欠,在九喇嘛的身上翻了个身,身下软绵绵的触感让他生出了睡意,眯缝着眼睛回答道,“所以昨天带来给你看看啊,你还不是弄出那么大动静吓唬人,就不怕把帝国军招来。”
  “有结界,没事。”九喇嘛说了一句,又不屑地哼哼起来,“来了难道我还怕他们不成?”
  “他们的战斗力也不弱啊。”鸣人道,“这几次都没占到什么便宜,还牺牲了一些人。”
  “我劝你还是小心那个小鬼,说不定就是他捣得鬼。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是……”
  “宇智波嘛。”鸣人迅速接上九喇嘛的话,“第一天就知道了。”
  九喇嘛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就不怕留着他,最后害了你的其他同伴吗?”
  “想要推翻帝国的绝对统治,只靠我们是不行的。”鸣人稍微睁开了些眼睛,空洞地望着木叶草原苍茫的景色,“只有宇智波的族人意识到他们的统治不是正确的,才有可能改变。”
  “而且宇智波的族人也并非是是非不分的人。”鸣人笑笑,“比如说鼬,你不是挺喜欢他的吗?”
  “我对个人的喜恶不会牵扯到其他人的安危。”九喇嘛说道,“鸣人,你所背负的重担,是不允许你有过多的私人感情的。”
  “你想多了啊。”鸣人纠正了一句,“我十分清楚我要做什么事。”
  “你好歹也是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了,干嘛要为人类的事情烦恼呢?”鸣人抓了抓头发,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九喇嘛听,“他在木叶,就是我的伙伴。离开了木叶,就是我的敌人。在需要的时候,不需要别人说,我也会和他决一死战的。”
  “哼。”九喇嘛语气中带着嫌弃,“就怕你到时候下不去手。”
  “总有人能下得去手的。”鸣人的声音平淡,却决绝,“不是我,就是他。”
  “你是我见过的最蠢的家伙了。”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是。
  “蠢也有蠢的好处嘛!”鸣人道,“不管在别人看来怎么愚蠢,至少对得起自己的本心。”
  “这就是你把那个讨厌的小鬼带到身边的理由?”
  “才不是。”鸣人撇撇嘴,“我可是把他当做木叶的下一任首领在培养的,还准备让卡卡西把必杀技教给他呢。”
  “他?”九喇嘛不屑地哼了一声,“你能让他放弃他的帝国吗?”
  “谁知道呢?”鸣人从九喇嘛的爪子上坐起来,看了看已经偏离到另一边的太阳,从爪子上跳下来,对着它挥了挥手,“我先回去了,要不然他们又该以为我在偷懒了。”
  “鸣人。”九喇嘛叫住鸣人,“如果他无法放弃他的帝国,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那时候呀……”鸣人笑着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那就麻烦你把大家带到安全的地方去吧。”
  说完这句话,鸣人也不等九喇嘛的反应,转身就往回跑,几个起落之间,便化作一个小黑点,在九喇嘛的视线中消失了。
  九喇嘛移动着自己庞大的身躯,慢悠悠地往回走,边走边念叨着,“老夫没答应你呢。”
  鸣人回到营地的时候,众人正聚集在石台开会,见到他的身影,立刻把他逮了过去好一通说教,说到气愤的时候小樱还给了他两拳。
  佐助坐在石台边缘,笑吟吟地看着他挨揍,气得他咬牙切齿。
  “帝国军队不会一直那么老师,这两天估计会有动作。”鹿丸无奈的看着他,“我们要抓紧时间做好防御,达到我们所能做到的最好。”
  被收拾了一顿的鸣人认真严肃的点点头,却因为表情太过可以而显得十分虚伪,最后又不小心被小樱捶了一拳。
  鹿丸指着地图上北边的一个地方,“这里,虽然帝国军到达这里费事费力,却是极好的攻击地点,如果不安排一个好手的话,很危险。”
  鸣人看着他指得地方,说出了自己心中最合适的人选,“让宁次去呗。”
  “我已经给他安排了别的任务。”
  “那找卡卡西啊,他不是没什么事吗?”鸣人看着鹿丸露出丝疑惑的表情,“教佐助也不耽误他出任务。再者说,好像也没有什么地方能比战场更让人快速成长呢?”
  “这个想法不错。”鹿丸难得夸了他一句,看了看众人开始分析,“不过卡卡西一直以来都是单打独斗,个体作战没问题。但团体作战,还是和经常作战的人不一样的。”
  鸣人看了佐助一眼,对着鹿丸挥了挥手,“把佐助也带上好了,他学了那么多东西,不能没有用武之地吧?这次就让他跟着卡卡西去历练一下,万一不行也不用浪费时间继续教他了。”
  看着鸣人那稍显得意的眼神,佐助扯了扯嘴角,对着他冷淡地笑了一下。
  不知道鸣人是真的想让他历练,还是发现了什么。
  “佐助……”鹿丸想要说什么,又忍了回去,看着鸣人叹气,“鸣人,这个地方很重要,新人跟去会很危险。”
  鸣人拍了拍鹿丸的肩膀,安慰他,道:“放心吧,没事的。”
  “唉。”鹿丸又一次叹气,“任性的家伙。”
  鹿丸又交待了一些其他需要注意的地方,让木叶的众人做好布防。
  整个会议结束之后,天色已经昏暗下去。众人零零散散的不一会儿就走了个干净,最后只剩下鸣人和佐助还在石台上。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异口同声地问道:“打一架?”
  说完两人又齐齐露出了笑容,佐助站起来做出了防御的姿势。上一次他能赢得了鸣人纯属侥幸,这一次他可不敢保证。
  夕阳昏黄的光线,将石台上的两人染成两道剪影,在微风浮动的木叶草原上,留下了两人都无法忘却的记忆。
  鸣人的攻击太过出其不意,在佐助以为他要站起来才能动作的时候,他已经一手撑着石台像是炮弹一般向自己疾射而来。
  鸣人的攻击又快又狠,佐助应付起来有些应接不暇,也更深刻地感受到,之前鸣人与他打架,差不多只处于过家家闹着玩儿的程度。
  被鸣人一脚提到手臂,佐助闷哼一声,严重怀疑自己的手骨被这一下踢裂了。
  “喂,你把我打残废了,可就没有办法上战场了!”佐助高喊着。
  “最多疼几天。”鸣人呲牙一笑,“我可是很注意分寸的。”
  处于劣势的佐助终于奋起反抗,躲过鸣人袭过来的拳头,一个跨步快速地接近他,一手挡住他的拳头,一手锢住鸣人另一只想要抬起的手的肩膀,一腿卡进鸣人的双腿之间,阻挡了他下方的攻击。
  距离实在是太过相近,佐助的力气又算不上小,鸣人一时半会还正挣脱不了。
  佐助盯着鸣人被太阳晒成古铜色的肤色,感叹道:“看不出来你皮肤还不错。”
  木叶草原的人,极少有不黑的,哪怕佐助这种家族遗传的超白肤色,也在来到这里之后黑了好几度。
  黑归黑,但是女孩子们的皮肤大部分还不错,刚刚离得这么近看见鸣人的脸,意外的发现竟然和那些女孩子们差不多。
  感觉自己被调戏的鸣人眼角一抽,对着佐助耍起无赖来,“说你不行的是鹿丸又不是我,不要针对我呀!”
  话音一落,鸣人猛地使劲一转身子,将佐助在石台上甩了个个儿,也解除了他对自己的桎梏。
  佐助放开鸣人闪到一边,看了一眼自己还隐隐作痛的手臂,暗自感叹鸣人这一次可真是毫不客气。
  不给佐助更多的机会,鸣人甩开佐助之后紧追其后,挡住佐助回击的胳膊,一个扫腿踢向佐助的腿弯处,让佐助膝盖一软,直接单膝跪到了石台上。
  鸣人站在他身后,双手抓住他的两条手臂,膝盖顶住他的背,让佐助失去了大部分的反抗能力。
  佐助挣扎了两下没有挣开,脸色阴沉下来,回头看了鸣人一眼却被他突然凑近的大脸吓了一跳,扭回去的时候险些闪到脖子。
  “你的皮肤才是木叶最好的吧。”鸣人说话的时候,几乎贴着佐助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喷薄在皮肤上,让他十分不自在。
  “我认输。”佐助说道,又扭了扭自己的身子,“放开我吧。”
  鸣人挑挑眉,放开他得意洋洋地问道:“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混蛋!”
  佐助没吱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筋骨,见鸣人已经转过身从石台上下去,突然就冲了上去。
  鸣人没有回头,感受到身后的风声往旁边一闪,看着佐助由于用力过猛直接从石台上跳了下去,在草地上滚了两圈才稳住身体。
  “就知道你会来这招。”鸣人在佐助滚动的时候也从石台上跳了下来,一下子扑倒了佐助刚刚稳住的身体,跨坐在了他身上。
  坐也便罢了,偏偏鸣人不是个老老实实的住,在佐助自暴自弃地躺在草地上胡乱攻击的时候,鸣人在上面一边防御一边扭来扭去。
  各种欠揍的话也是不停。
  “佐助你干嘛这么大火气,皮肤好又不是错。”
  “说起来你的肚子挺软,坐起来还蛮舒服的。”
  “你脸色干嘛那么难看啊?不会被鹿丸说中了真的不行吧。”
  ……
  每说一句,佐助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最后更是有隐隐发黑的迹象。
  鸣人却还是不老实地继续乱扭着,扭着扭着他就不小心转移的地方,然后就尴尬地僵在那里不敢动了。
  虽然隔了好几次布料,但他也知道抵住自己屁股的绝对不会是木棍石柱一类的东西。
  佐助也停下了攻击的动作,脸色阴沉地看着已经整个僵住的鸣人。
  鸣人僵硬地把视线落到佐助脸上,有点心虚地打着哈哈,“佐助,你好像……有了点变化哈哈……”
  佐助冷着脸问道:“不行?”
  “行行行。”鸣人连连点头,小心地往前蹭了蹭,“看来鹿丸误会了哈哈哈……”
  佐助终于忍无可忍,“你给我下去!”
  鸣人以闪电般的速度离开了佐助的身体,闪到一边笑嘻嘻地跟佐助解释着,“这是意外、意外,而且男人嘛,这属于正常情况。”
  对着你正常个屁!
  十分清楚地从佐助眼中读取到了这一信息,鸣人瞬间炸毛,反驳道:“你自己的问题不要怪在我的身上,我就想打你一顿而已!”
  佐助站起来,鸣人看见他由于过于用力脖子上的青筋已经突出出来,有点害怕的又后退了一点点。
  “你少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恼羞成怒般的喊完这么一句,佐助扭头就要走,一转身却看见了香磷站在对面,也不知道看了多久,身体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瞬,很快便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鸣人跟香磷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看着佐助离开地方向喃喃自语道:“关我屁事哦!”

【SN】死生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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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0
        佐助见到魂体鸣人的时间越来越少,除非它主动来找他,否则只能偶尔在香磷的身边看到那么几眼。
  佐助最终还是在香磷的劝说下收回了对木叶赶尽杀绝的命令。让一众将领纷纷不解,找了他好多次,不过都被他自有打算的说法给劝退了。
  帝国不发兵,木叶自然也不会主动招惹,两边竟然就这么诡异而又和平地相处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一个月都没有什么动静,帝国自然不会轻易被佐助糊弄过去,又给他下达了尽快攻击的命令。
  佐助烦得不行,想要等魂体鸣人来得时候和他聊聊天舒缓一下心情,却一直也没有等到。
  将帝国文件甩在一边,佐助从办公帐篷走出来,感受着纯净清透的空气,心中的郁气少了许多。
  士兵们一如既往地坚守在各自的岗位,见到佐助路过都大声地朝他敬礼,“将军!”
  佐助皱了皱眉,他现在其实并不想听见将军这两个字,可是士兵们又没有错,他也不能责怪他们。
  就现在来讲,他更希望他身边亲近的人,可以叫他的名字。
  真矫情……
  他如此定义着自己,边在营地里行走边张望着魂体鸣人的踪影,却始终也没有看到。
  令他觉得有些不解的是,这种找人的感觉,有些熟悉。好像在曾经的某一段时间,也这样寻找过。
  “将军,您在找什么?需要帮忙吗?”熟悉的声音从身侧响起,他收回探索的目光侧过头,看着这个在自己身边陪伴了十年的人,是香磷。
  他摇摇头,道:“没什么,看文件看得有点无聊,出来走走。”
  即使是再亲近的人,他现在也不敢全心信任。
  香磷有些惊讶,没想到常年抱着文件生活的人,也会有觉得文件无聊的一天。
  那天他们离开帐篷之后,小樱和雏田到底对他说了些什么,让他变得心不在焉起来?
  “将军。”香磷肯定道,“你最近心情不好。”
  “嗯。”佐助很坦然的承认了,任谁知道自己的有所缺失但却没人希望他想起来之后,心情会是好的。
  “将军,有些事。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香磷宽慰道,“一切都是公平的。”
  “嗯。”
  又嗯?香磷有点看不透佐助的想法,又不敢说得太多,清了清嗓子,道:“那我先走……”
  “香磷。”
  “哎。”
  “以后叫我佐助。”
  让佐助意外的,香磷并没有答应他。她摇了摇头,表情有些许的愧疚,“在帝国,任何直呼您名讳的人,最后的结果只有死。”
  “为什么?”
  “是禁忌。”香磷叹气,“我能说得只有这么多,将军,我现在还不想死,所以没办法告诉你更多的事。”
  香磷说到这个份儿上,佐助也不好硬逼着她说,点头挥了挥手,叫脸色难看香磷离开了。
  香磷没走了几步,就碰见了在营地里巡逻的水月,水月看见她有些难看的脸色笑嘻嘻地跟她开玩笑,问道:“怎么?又在将军那里碰壁了?”
  香磷没有理他,只冷淡地在他脸上扫了一眼,便擦身而过了。
  第一次被无视,水月眨巴眨巴眼睛,喃喃道:“将军干什么了?”
  他看向佐助的方向,佐助正好也在看他,见他视线转移过来,朝他微微一笑便转移开了。
  水月觉得香磷的样子实在是奇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还是来到佐助面前。
  “那个……将军。”水月有些讨好地笑着,小心翼翼地问佐助,“香磷她怎么了?”
  “没事。”应该是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吧。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她又来骚扰将军您了呢。”然后被将军狠狠拒绝了。
  “没有的事。”佐助难得耐心地解释了一句,见水月已经没有问题便问了自己的问题。“木叶首领的棺材放在哪里?”
  “……啊?”水月愣了一下,然后让身后一个帐篷一指,“那里。”
  佐助嗯了一声,丢下他独自去了帐篷。存放棺材的帐篷不算起眼,也没有在什么独特的位置上,帐篷门口有两个士兵看守,看不出丝毫奇特的地方。
  佐助伴随着门口士兵的敬礼声进入了帐篷,魂体鸣人不在这里,佐助站在门口不太想靠近,上次接触棺材的记忆犹新,他多少有些忌惮。
  莫非魂体鸣人长久地在外面待着,支撑不住回到身体里了?佐助又看了棺材几眼,终于还是抬起脚迈向了它。
  不亲自确认一下,他有些不放心。再加上从木叶窃取的情报,他还想要做一些别的事。
  闭合的棺材再一次打开,佐助看着棺材里的少年发呆,肉体鲜活的仿佛只是睡着了,明明是已经死了十年的人,却没有丝毫腐败的迹象。
  就连灵魂都健康的活蹦乱跳,唯一的影响就是记忆不太清楚,但也在清醒的时间里慢慢整合了。
  想起情报虫从木叶带回来的情报,佐助眯了眯眼睛,流放者说得话他虽然不会全信,但并不影响佐助对少年要做的事。
  他看着少年衣服上与众不同的文那颗扣子,想起上一次无意间划破手指,血液溶解了术式绳释放出魂体鸣人的事,脸上挂上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伸出手指在铁扣边缘划了一下。
  血液顺着术式绳攀爬到少年的全身,很快没了踪影,如果不是看见术式绳在一点点的断裂,他还以为血液的流失只是错觉。
  情报虫带回来的消息又在佐助的身边响起——
  鸣人的尸体不在那里。
  ……
  他把鸣人放在帝国?我以为有了鸣人在手,他应该不会轻易放弃这个可以威胁到我们的有利条件。
  ……
  明明我们就要唤醒鸣人了,可是现在到了那个混蛋的手上,如果先一步被他唤醒,木叶就要毁灭了。
  ……
  佐助并不知道唤醒的方法。
  ……
  佐助冷笑一声,看着自己还未愈合的伤口和少年身上已经快要消失干净的术式绳,低声道:“我对毁灭木叶没什么想法,只想从你身上了解一些关于我自己的事。”
  当然,如果少年可以帮助自己解决一些麻烦的势力,他也是乐意的。
  术式绳终于彻底消失,佐助一瞬不瞬地盯着少年的脸。几日没见的魂体鸣人脱离少年的身体,在棺材里坐了起来。
  也许是刚刚清醒的原因,魂体鸣人的眼神看上去还处于一种茫然懵懂的状态。
  “鸣人?”佐助试探着小声叫他的名字。
  听见唤声,魂体鸣人空洞的眼神开始慢慢聚焦,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情况,又转头看了看自己躺在棺材里的身体,最后落到佐助的身上,直勾勾的有些渗人。
  佐助警惕的后退了些,他直觉这个魂体鸣人和他所认识的那个有着本质上的差别。至少看上去,它比之前佐助看到的那个魂体鸣人要凝实许多。
  魂体鸣人翻身从棺材里跳出来,找到佐助的方向二话不说就打了过来。佐助一惊,急急后退,看了魂体鸣人一眼,正巧看见了他那蓝中带红的眼睛。
  怎么回事?佐助躲避着魂体鸣人的攻击,不让他碰到自己。脑子里千回百转,无数个可能性被他抛却,最后也只是想到了唤醒方式不对这一个原因。
  没有时间多想,魂体鸣人的攻击虽然杂乱无章却十分狂暴,真要被打中,佐助的身体未必吃得消。
  佐助胡思乱想的功夫,魂体鸣人已经一击击中了他,意外的是佐助并没有事,魂体鸣人在碰到他的一瞬间像是空气一样从他的身体穿过了。
  魂体鸣人淡定地看了一眼他,攻击的动作只停滞了一瞬,便再次连续的发动了起来。
  意识到魂体鸣人根本攻击不到自己,佐助也不在躲避,看着魂体鸣人不断攻击却攻击不到的样子慢慢平静下来。
  始终攻击不到佐助的魂体鸣人露出些微烦躁的表情,后退了几步,朝着佐助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稍显扭曲的笑容。
  佐助被魂体鸣人的这表情惊到,本能察觉到它比之前更加危险,佐助快速地退向了帐篷门口,却在即将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被拖了回去。
  佐助低头一看,一道道红色的查克拉缠绕着他的身体,连接着魂体鸣人的掌心,正在往回拽他。
  这是什么情况?佐助挣脱了几下都没有挣脱开查克拉的束缚,反而让自己离魂体鸣人更近了一些,他催促自己尽快冷静下来,可看着魂体鸣人那已经完全变成红色的竖瞳,怎么也难以放松下来。
  那竖瞳冷冰冰不带任何情绪,佐助觉得自己就算在它面前粉身碎骨,这双眼睛连睫毛也不会颤抖一下。
  红色的查克拉再次凝聚,在魂体鸣人闲着的手中凝结成高速旋转着的球体,带着暴虐的气息,眼看着就要击中佐助。
  被这样的攻击击中必死无疑,佐助瞬间做出了决定,繁复的花纹,泣血的颜色,转瞬间,双眸就已经变成绚丽的万花筒,在以往无往不利的万花筒,在这一次使用却让佐助有些呼吸困难,整个人都很压抑。
  好在万花筒写轮眼的效果没有受到影响,魂体鸣人的动作被制止住,掌心的红色查克拉慢慢消散,束缚住佐助的查克拉也没像之前那么紧。
  魂体鸣人的身影也越来越虚幻,最后在佐助的眼前彻底消失,随着红色的查克拉,回到了棺材中少年的身体里。
  佐助看着颜色深沉的黑色棺木,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心里也有些疑惑,为什么在面对别人时使用起来十分顺利的万花筒写轮眼,在魂体鸣人的面前使用起来却如此艰辛呢?
  这是怎么回事?他和魂体鸣人又有过怎样的交集?
  在佐助疑惑的时候,距离帝国军队不远处的木叶草原,鹿丸侧躺在石台上拿着一个狐狸模样的小木雕晃了晃,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查克拉没了?”
  “呵。”他又轻笑一声,笑着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躺着感叹起来,“刚觉醒的完整灵魂,可是很狂暴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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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元986年,元旦。
  长久过得凄楚的木叶草原终于看见了一些喜庆的模样,众人都打扮得干干净净,相互传达着祝福之情。
  一直以来致力于打击木叶,却始终没有见到什么成效的帝国军最近也安分了下来。偶尔进攻两次,又被木叶的战术折腾得够呛,迫不得已的休战,准备研讨好战术之后再次出发。
  夜里有风,虽然不大却很冷,木叶众人裹得严严实实,围在一簇簇篝火前,每一个都笑得十分开心。
  这是大家被帝国压迫以来,过得第一个相对于平和的新年,就连向来严谨稳重的宁次,也在众人的影响下,放松了许多。
  佐助坐在鸣人的身边,视线一一从被篝火映衬的通红的脸上扫过,火焰在他们的瞳孔中跳跃着,像是传达着某种希望。
  想起从一早起来就不间断的祝福,纷纷感谢他来到木叶半年对他们所提供的帮助,事实上那根本就不算是帮助,只不过是他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得不做的事而已。
  在帝国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过年的时候他们要去拜访同宗,这个就要花费许多的时间,拜访之后平时忙碌的家人坐在一起,象征性的吃一顿饭,剩下了就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了,哪会像现在这样,这么多人开开心心的聚在一起嘻笑打闹。
  他生活在一群麻木的人之中,极少感受到所谓的亲情,曾经仅有的两份也全都失去了。
  一个是他的母亲,在他年幼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一个是他的哥哥,在他长大的时候离开了帝国。
  他感情的寄托都已不在,在帝国已经腻烦的他毅然决然的向国君申请,来到了木叶,成为帝国军队的眼线。
  可是现在他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和木叶的这些人聚在一起,说一说、笑一笑、疯一疯、闹一闹。
  因为这些人,不关注他做事的目的和结果,只关注他的心情和感受。
  “佐助!”鸣人在他耳边喊了一声,“想什么呢?叫你好几遍了。”
  佐助笑着摇摇头,道:“没事,怎么了?”
  鸣人露出明显不相信的表情,却也没有深究,扳着他的肩膀把他的身体转了个方向,“我们正说你的事儿呢。”
  “我?”佐助一愣,不解地问道:“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鹿丸看着鸣人吊儿郎当的样子,无奈地给佐助解释着,“我们已经没什么能教你的东西了。正巧现在出去游历的卡卡西回来了,我们准备把你交给他。”
  “嗯,好。”谁教都一样,他也不怕学多点儿。
  听见他答应,鸣人回头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卡卡西!卡卡西!”
  “来了来了。”卡卡西从一群人中七绕八绕的走过来,语气无奈至极,“我说你也关心一下在外奔波的老年人的身体啊,我才刚回来你就别折腾我了。”
  鸣人看着他那一副无奈的模样,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咬牙切齿地看了他一会儿,才慢慢开口,给他介绍起佐助,道:“这是半年前来的新成员,佐助,你离开前把他给我带好。”
  “佐助?”卡卡西挑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长得不错啊。”
  “可不是。”鸣人也跟着笑笑,“他和宁次可是木叶现在的两大风景。”
  风景有什么用?卡卡西嫌弃嫌弃地看了佐助一眼,耽误自己自由时间的小鬼。
  被嫌弃的佐助冷哼一声,扭头不去看卡卡西,他已经可以预感到他和卡卡西的相处不会太愉快了。
  “鸣人,他好像不喜欢我。”
  恶人先告状!佐助回过头震惊地看着卡卡西,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无耻。
  “让你教就行,教不好我就没收你所有的书。”鸣人嘴里塞着雏田递过来的食物,含糊不清的威胁道。
  卡卡西又打量了几眼佐助,叹息道:“麻烦死了。”
  “你怎么也学上鹿丸了?”鸣人打趣他,随即安慰道:“放心,佐助很好教的。”
  卡卡西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没有再说别的话,只是看佐助的眼神,始终没有那么热情。
  不热情的结果就是佐助被交给卡卡西调教的这一段时间,每次看见把他交给卡卡西的几人,都会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木叶众人疯到半夜,才慢慢散了回到了各自的帐篷。鸣人被灌了点酒,反应起来比平时要慢一些。佐助没往自己的帐篷去,寸步不离地跟在了鸣人的身后。
  鸣人虽然很想让自己无视佐助,但身边多了这么大一个人,他真的很难忽视。虽然佐助耍了点小手段,可他确实打赌输了,认赌服输他还是能做到的,当然如果佐助的赌约不是跟在他身边而是别的事情,他应该会更乐意履行的。
  照理说跟在身边也没什么,可连睡觉都在他身边,就让人很崩溃了。鸣人无数次的后悔,石台又没有多高,他掉下去又不会怎么样,自己还能赢,当时为什么就脑子一抽拉了他一把呢?
  佐助跟在鸣人的身边,将众人熄灭的篝火堆一一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安全隐患存在了才回了帐篷。
  站在帐篷门口,鸣人忍无可忍地盯着佐助,问道:“你到底要跟着我多久?”
  佐助耸耸肩,道:“你输了,这是赌约。你不会不打算履行了吧?”
  佐助提出这么一个赌约,也是有过考量的,寸步不离的跟着鸣人,一方面是可以获得更准确的情报,一方面是……想给这个木叶首领添点乱。
  “当然不会。”鸣人朝着佐助笑笑,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了下来,“我养得宠物也这么黏我呢。”
  宠不宠物的不重要,履行赌约就好佐助淡定的走进帐篷,在与鸣人相对的方向坐了下来。
  鸣人撑着自己的脸颊,面无表情的看着佐助,道:“现在大家都以为我和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清者自清。”佐助面不改色,道:“太晚了,睡吧。”
  睡个屁!鸣人十分不雅地翻了个白眼,也许是今晚喝了点酒的缘故,横看竖看都觉得佐助不太顺眼,最后对着已经躺下的佐助勾勾手指,“跟我出来。”
  看他的样子就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佐助只好爬起来,跟在他身后往木叶草原的深处走去。
  “我们去哪?”佐助皱眉问道,这里已经离他们居住的地方很远,满眼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只能影影绰绰的看见鸣人一个模糊的身影。
  他不会发现了自己的身份,想要把他领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杀人灭口吧?
  鸣人不知道佐助心里九曲十八弯的在想些什么,听见他的话题答道:“马上到。”
  再远一点就要到帝国领地了,难道木叶首领要趁着夜黑风高带他去偷袭帝国军队?以帝国军队的数量,他们俩估计要死无全尸了。
  “到了。”佐助胡思乱想的功夫,鸣人停下了脚步。
  不是帝国,佐助稍稍放下了心。但身边的名人却吹了个相当绵长的口哨,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显得刺耳又突兀。
  “捂耳朵。”鸣人交待了这么一句,佐助茫然地跟着捂住耳朵,刚捂上就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响起,声音大得地动山摇,如果鸣人不提醒他一声,他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
  “吼!!!——”
  佐助的身体微微摇晃,感受到自己的双腿叉开,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脚下的地面裂开了,他低头悄无声息地开启了写轮眼,小心翼翼地躲避着脚下的裂缝。
  这么大的动静不会把帝国军引来吗?佐助捂着耳朵边小心地躲避裂缝边想,然后在看见一片红色的查克拉之后就没什么想法了。
  这一爪子差不多就能灭了一个军队的怪物,就算帝国军队来了估计也没什么用。
  看着鸣人淡定的样子,佐助心中一凛,这怪物如果是鸣人他们所有的,那么帝国对付木叶的胜算就少了许多。
  可是木叶有这么强力的助力,为什么一直不用呢?
  很快佐助就懂了,怪物到了他们面前之后就没有继续再动了,红色的查克拉也缓缓地回归到了它的身体里。
  佐助收回了写轮眼,看着鸣人的身影爬到怪物的身上,站在怪物头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九喇嘛,打他!”鸣人的文语气明显兴奋着,“别给我打坏了就行!”
  被佐助当成怪物的文九喇嘛又是一吼,愤怒的吼声让佐助又一次捂住了耳朵。
  “鸣人,我以为你遇到了危险才出来的!”九喇嘛语气十分不满,晃了晃脑袋让站在他头顶的鸣人一下子跌坐了下去,顺着他的脊背滑出好远才停下。
  “你叫我出来只是为了帮你打人?”还不能打坏。他本来是来救命的,结果就是这么个芝麻大点儿的小事。好歹它也是一个说出名号就让人害怕的尾兽,鸣人是把他当宠物养了吗?
  “佐助,这就是我养得宠物。”鸣人从九喇嘛背上露出一个头,得意洋洋地跟佐助炫耀,“它超厉害的,收拾你简直轻而易举。”
  对于怪物能口吐人言,还在佐助的接受范围之内,帝国有一些秘辛,他多少知道一些,有些异兽是可以说话的。不过鸣人的话让他眼角一阵抽搐,虽然鸣人说了不要把他打坏,可是他半点也没有和怪物战斗的心理准备。
  鸣人压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跟他炫耀完就拍了拍九喇嘛的背,“九喇嘛,揍他!我要被他磨得烦死了。你这一次帮我下一次我帮你。”
  虽然九喇嘛万般不情愿,可它和鸣人是缔结了契约的尾兽,对于缔约者的要求,还是要履行的。
  听着一人一兽的对话,佐助往后退了几步,做好了他们两个要是过来调头就跑的准备。
  察觉到他的意图,鸣人拍了拍九喇嘛的背,九喇嘛不情不愿地动了动,灯笼大的竖瞳动了动,视线落到了佐助的身上。
  佐助只觉得遍体生寒,又接连退去了好多步,边退边对着在九喇嘛背上的名人大喊,道:“鸣人,你这是耍赖!”
  “说得好像你没耍赖一样!”鸣人趴在九喇嘛身上表情猖狂,不过佐助看不见就是了,“上吧,九喇嘛!”
  “讨厌的小鬼。”尾兽比人类更加敏感,在看见了佐助的瞬间,就认出了他身上的查克拉归属,对这种查克拉它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厌恶。于是不等鸣人说完,它已经一爪子照着佐助的方向拍了下去,想着鸣人说得别打坏的话,倒也留了些余地。
  木叶长久以来对佐助进行的训练终于在九喇嘛这里看到了成果。凭借着不错的视力,在看见九喇嘛的大爪子拍过来的瞬间,佐助凭借着李洛克和宁次所教的体术顺利躲了过去。
  不过九喇嘛的第二爪子没有任何停顿紧接着就拍了过来,佐助又是一跃,不过这次没有离得太远,在九喇嘛掌风能扫及得到的地方,借用了九喇嘛掌风的势,一下子便退出去好远。
  “狡猾的小鬼!”九喇嘛龇了龇牙,想起上一次碰见这么讨厌的小鬼好像还是几年前。
  “过奖。”将讨厌当做夸奖,佐助淡定地收下了,然后朝着在九喇嘛背上的鸣人微微一笑,笑得鸣人一个激灵。
  距离九喇嘛已经有想当一段长远的距离,不过对于它这样的庞然大物来说,也就几步的事。佐助丝毫不和它纠缠,掉头就往回跑。
  九喇嘛也不急,在鸣人焦急地喊着叫它快追的时候,它连脚步都没有迈动一下,就把要逃跑的佐助给抓了。
  红色的查克拉从他身体里涌出汇聚成一条条韧性十足的绳索,将佐助捆得严严实实。
  佐助每动一下,束缚他的查克拉绳索就紧一分,最后实在没有办法的佐助放弃了挣扎,九喇嘛这才满意地收回了一点查克拉能量,将佐助扯回了自己身边。
  “九喇嘛,你好厉害。”鸣人一边兴奋的夸赞着一边从九喇嘛身上下来,“这是什么东西?你怎么做到的啊?”
  尾兽的查克拉与人类的有所差别,红色的查克拉里包裹着气泡,会让在查克拉中包裹着的人有一种窒息感。
  佐助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好在九喇嘛没有把他的脑袋包住,不然真的要窒息而亡了。
  九喇嘛转动着自己巨大的眼睛,鄙夷地看了一眼鸣人,道:“这叫查克拉,你也有。”
  “诶?真的吗?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那你的螺旋丸是怎么练成的?”九喇嘛瞪着他,“查克拉的操控你不是练的挺好的吗?”
  一想到许多年前自己就曾经被封印在这个人的身体里,九喇嘛就觉得这一次自己眼瞎了才再次选中他。
  “我一直以为那是风之力呢。”鸣人回答得坦然。
  九喇嘛要是个人,现在怕是要被鸣人气得吐血,收拾不了鸣人,九喇嘛泄愤似的紧了紧查克拉,让被查克拉束缚住的佐助一个没忍住痛呼出声。
  “九喇嘛你轻一点。”鸣人赶忙阻止它的动作,“他现在可是我们的精英人员。”
  九喇嘛冷哼一声,将束缚放松了一些。
  “正式给你们介绍一下。”鸣人从九喇嘛背上下来,站在一人一兽中间,“佐助,这是九喇嘛,我的契约兽,不过由于特殊原因暂时只能在特定的地方待着。九喇嘛,这是佐助,木叶的新同伴。”
  九喇嘛收回查克拉,放开了佐助。看着他狼狈的跌在草地上,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然后转身飞快离去,在身影彻底消失前,跟鸣人说了一句,“明天自己来找我。”
  鸣人高声答应了,回过头笑眯眯地看着佐助,问道:“怎么样,跟九喇嘛打架爽不爽?”
  佐助气愤地哼哼两声,“找帮手?”
  鸣人眨眨眼睛,一副无辜的模样,“管用就行。”

【SN】死生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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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9
       魂体鸣人安安静静的站在他旁边,表情有些呆滞,最近他想起来的东西不少,只不过很混乱,一时半会儿理不清楚。
  佐助也坐在椅子发呆,他想得很多,也很难理清头绪,木叶流放者对他的态度实在无法让他觉得正常。
  “将军,我进来了。”香磷在外面打了声招呼,不等佐助同意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她有些疑惑地朝魂体鸣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了视线,看着佐助语气平静,道:“流放者同意了。”
  佐助含糊地应了一声,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香磷。
  香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不解地问道:“将军,怎么了?”
  “我的名字——”佐助微微皱了皱眉,“是佐助。”
  简单地陈述,香磷一怔,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点了点头,道:“是的。”
  魂体鸣人惊讶的看着佐助,“原来佐助就是你呀?”
  没有理会魂体鸣人,佐助垂下头,翻了翻桌上了几个文件,语调平静地问道:“你和木叶流放者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香磷丝毫不见慌乱,回答起来也相当淡定。
  “那为什么,你总要阻止我杀木叶的人?”佐助拿起桌上的笔,在文件上签了名,递给了香磷。
  香磷接过去看了一眼,淡淡的表情终于有了些变化,“将军,您不应该下这个决定!”
  对木叶赶尽杀绝的命令,谁都可以下,只有他不可以!
  “这就要看流放者的诚意了。”佐助抬起头,问道,“香磷,你为什么跟随我?”
  感受到佐助过于紧迫的压力,香磷长呼出一口气,问道:“将军,您要听实话吗?”
  佐助点头,不听实话他也没必要问这个问题了。
  “实话就是——无论您做什么,我都会跟在您的身边。”香磷朝着他微笑着,“在您达到那个人的期望之前。”
  佐助看着香磷的眼睛,第一次在她那双平日里只会花痴的眼睛里看到了另一种神情,纯净的坚定的让人无法忽视的。
  “那个人?”佐助迅速捕捉到了重点,“是谁?”
  “不好意思,这个人的名字不允许出现在将军您的耳中。”香磷看着佐助不解地样子淡淡道:“我出去了。”
  帐篷里剩下一人一魂体,魂体鸣人还惦记着之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你就是佐助?”
  佐助闭上眼睛,看上去十分疲惫,“嗯。”
  “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佐助闭着眼答道,“听别人说的。”
  “那为什么大家都喊你将军啊?”
  是啊,为什么大家都喊他将军呢?他明明有名字的不是吗?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肯喊他的名字呢?
  就算是知道他名字的也在喊他将军,为什么不喊他名字呢?是出于尊重还是出于……忌讳?
  ……
  宁次被扔在存放棺材的帐篷里,每天除了香磷给他送吃食以外没有见过任何人,再加上眼睛受了伤,在没有人的时候经常处于一种陷入无边黑暗的恐慌之中。
  每次香磷来得时候他都试图搭话,但除了简单的“嗯”以外,宁次没有从香磷的口中听见任何多余的字。
  到了时间,香磷又一次走进帐篷,她把食物放在宁次面前,转身就走了出去。
  被佐助派来监视香磷的魂体鸣人看见了宁次,产生了一些很熟悉的感觉,脑海里混乱的画面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丝头绪,关于这个人的画面慢慢连结到了一起,严厉的、温柔的、冷静的……
  “宁次……”魂体鸣人不自觉地念出这个名字,神色怔忡了起来。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小樱和雏田一起来到帝国军队的营帐,被佐助嫌弃地嘲笑道:“流放者的统领是孬种吗?叫女孩子来谈判?”
  小樱不甘示弱地反驳回去,“拿同伴的命去换取功勋的人没有资格评判别人的好坏。”
  佐助冷冷一笑,道:“你们除了牙尖嘴利也没有别的本事了。”
  懒得再和佐助废话,看着无法和记忆中重合的人,小樱冷漠地问道:“你们想要什么?”
  “臣服。”佐助脸上也没了笑容,“如果不答应这个条件的话,你们就和那位有瞳术的人一起成为滋养帝国土地的肥料吧。”
  小樱冲动地就要掀桌而起,看向佐助的眼神如同寒冬凛冽的冰刀。
  好在雏田在小樱身后偷偷拉了拉她的衣角,阻止了她的冲动行为,让她迅速冷静了下来。
  小樱意识到自己太过于心急,做了一个深呼吸,目光平静的看向佐助,道:“佐助,你的条件我们不能答应,就算死去,我们也不愿成为帝国的傀儡。就算成为滋养土地的肥料,也是为了自己的信仰而献身。”
  “我对你冠冕堂皇的理由和信念不感兴趣。”佐助道,“只要你们答应臣服于帝国是这个条,我就可以放你们回去。”
  小樱握紧了拳,用尽全身力气控制住自己想要冲上去打死他的冲动,咬牙道,“宁死不屈!”
  “那就没法继续谈下去了。”佐助笑了笑,“我个人建议你们放弃那个会瞳术的人,或许还有机会离开帝国军队。”
  看似很好的建议,却让小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木叶草原,没有抛弃伙伴的人渣。”
  说这话时,小樱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佐助,似利刃一般落在他的脸上,让他生出一种小樱骂得人就是自己的错觉感。
  一直在佐助身边当背景板的香磷见状向前走了一步,挡住了小樱的视线。小樱鄙夷地看她一眼,不屑地发出一声嗤笑。
  “小樱,不要把事情的结论下得那么早。”毫不在意自己被怎样的眼神看着,香磷对着她微笑着,“不到最后一刻,事情你永远也想象不到。”
  小樱看着她,在这一瞬间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早就已经结束了!”
  两人之间看似平静实则剑拔弩张的气氛让佐助有些烦躁。
  “香磷,让开。”佐助语气平静。
  香磷看了他一眼,在触及到他有些不耐烦地表情后沉静地退到了他身后,没有再说一句话。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佐助道,“你们回答我一些问题,我就可以放过你们这一次。”
  无法从帝国方面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就只能从木叶这边下手了。
  香磷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很快收回了视线什么也没有说。
  “什么问题?”小樱还是戒备的,她害怕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被人套了话。
  “你们和那个死人是什么关系?”
  死人?雏田茫然地看了一眼佐助,又看向小樱,问道:“是鸣人君吗?”
  小樱点点头,“是。”
  说完这么一句,小樱就没有再说话的意思,显然并不打算回答佐助的问题。
  雏田见状只好张口解释起来,“我们和鸣人的关系——他是我们的上一任首领。”
  “首领么……”佐助垂眸判断起来,“还真是年轻啊。”
  能让木叶流放者过了这么多年还惦念着的人,可不是普通的首领能做到的。想到那个傻乎乎的魂体鸣人,他又觉得怎么都不像是适合当首领的样子。
  可是水月光是看见他的尸体就已经吓成那副模样了,就连素来稳重的重吾也隐隐有些担心。
  不过更让佐助在意的是,“木叶草原首领的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帝国的拍卖大厅里?”
  听见这话小樱的脸色更加难看,恨恨道:“我也想知道。”
  让她知道是哪个混蛋把鸣人的尸体送去拍卖厅她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那人。
  送去拍卖厅也就算了,竟然好巧不巧地被佐助拍走了,这叫她怎么不生气。
  冷静的雏田按住了小樱,回答了佐助的问题,“这个我们确实不清楚,我们发现鸣人尸体失踪的时候,它已经到了你的手上。”
  “我也好奇帝国的将军为什么会拍回去一个棺材板放在家里,怕自己死得太早吗?”小樱冷笑一声。
  对于小樱明显带着些诅咒意味的话语,佐助并没有什么反应,但他还是好奇为什么这个叫小樱的会如此针对于他。
  “再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就让你们带着那个俘虏离开。”佐助道。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支走了他们,只剩下自己和小樱、雏田留在帐篷里。
  他看着雏田问道:“我是不是去过木叶?和你们的首领,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他更想问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看她们两个的样子应该也不会太清楚,木叶流放者绝对是认识自己的,只是不知道他和木叶首领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木叶的众人如此憎恨自己。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小樱先是一愣,紧接着就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帝国大将军?可怜虫罢了。”
  小樱的声音实在是算不上好听,像被砂纸狠狠磨过得粗砺沙哑感,在这样的笑声中,更显得难听。
  “小樱。”雏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等她安静下来才向佐助开口,道:“还是我来说吧。”
  “佐助君,曾经是木叶的伙伴,虽然和大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大家都很喜欢佐助君。佐助君刚刚到木叶的时候很多事都不会,鸣人君就叫大家分别教给你,鸣人君也是,他很喜欢和佐助君一起切磋。后来,佐助君跟我们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大家也都接受了你。”说到这里,雏田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红,“在一次与帝国的战斗中,有人泄露了消息,佐助君与鸣人君一起被帝国军俘虏了,后来,鸣人君死了,而佐助君,成了帝国的将军。”
  不得不说,雏田这姑娘虽然害羞,但是说话的时候条理清晰,十分易懂。
  佐助听明白了,就是说他是帝国派去的卧底,成功的帮助帝国干掉了木叶的首领。而且在干掉首领之前还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并且被木叶的流放者接受了。
  他认真仔细的想了想,倒真像自己会干出来的事,可是事情如果真的像雏田说的这么简单,为什么帝国所有接近自己的人都对这件事避而不谈呢?
  恐怕还有些事,是连她们也不知道。
  小樱问道:“我们可以带宁次走了吧?”
  佐助摩挲着自己的手指,确定不会有什么新的发现之后,叫来香磷带着她们去领人了。
  魂体鸣人跑到哪里去了?他不是已经想起了不少了吗?或许能从他那里在获得些线索?
  小樱、雏田跟着香磷来到关押宁次的帐篷前,香磷停住脚步,背对着她们道:“他也在里面。”
  雏田抬起头,诧异的看着她,“鸣人君他……”
  “嗯。”香磷冲着小樱的方向侧头,“上次你来之后,佐助就叫人把他运到了这里。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小樱的指甲狠狠的刺进自己掌心的肉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香磷略带一点挑衅的眼神笑了笑,“我不是十六岁了,冲动没有第二次,我们会把他带回去,用光明正大的方式。”
  “确实成长了不少。”香磷推推眼睛,“不过你的声音倒是越来越难听了。”
  小樱冷眼看了她一眼,越过她走进了帐篷,宁次被术式阵法局限在角落里,静静地坐着。
  小樱进来时引起的响动惊动了他,他微微侧了侧头,道“香磷?”
  “是我。”小樱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眼睛怎么样?”
  宁次摇摇头,“没什么,你怎么……”
  “宁次哥哥!”雏田也激动的扑过来,紧紧抱住宁次的身体,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你们……”
  香磷沉默地走到他身边,咬破手指将自己的血液滴进了术式阵法之中,解开了术式阵法,宁次瞬间便被释放了出来,不过没了阵法的支持,他也显得越发虚弱起来。
  “先回去再说!”小樱将他抗在自己背上,脚步急切地往帐篷外走去。
  却在眼角瞄到黑色的棺木时猛然止住脚步,支撑着宁次的身体也微微颤抖了起来,终于还是将宁次交给了雏田自己去了棺材旁,抬手掀开了棺材盖。
  鸣人静静地躺在棺材里,还是十六岁的模样,就是太过于安静。身上还是那些密密麻麻的术式绳,小樱看了两眼,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你们快走吧!”香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小樱的身后,“在这里待太久并不是好事。”
  雏田抓着宁次的衣服,不舍的看着棺材里安详闭眼的人,宁次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她。
  站在棺材前的小樱将棺材盖回原样,转身快步走了出去,一直没有回头,雏田带着宁次紧紧跟上。
  香磷怔怔地看了棺材一会儿,也转身离开了帐篷。
  帐篷外是景色如一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木叶草原,萧瑟的秋风卷起有些枯败的草木碎屑,在木叶草原上肆虐飞舞着。
  香磷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总觉得事情的重心好像慢慢地偏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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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元985年。
  年末,空气在夜晚骤然下降,温差的变化就像是一瞬间从夏天进入了冬天。
  好在盟友风之城为木叶草原提供了不少物资,足以让他们挨过这凄寒的冬天。
  没有什么大事,鸣人的踪迹就更难以琢磨了,佐助被派去找人的时候,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找不到人的时候,又生出一种挫败感,好不容易从草丛中找到鸣人的身影,他简直要喜极而泣。
  不过看着呼呼大睡的鸣人,他还是有些无语。忍住了自己一脚踢到他的脑袋上的冲动,佐助在鸣人的头顶蹲了下来。
  他来到木叶草原差不多有半年的时间,只传回一次消息,而帝国给他的回复是,需要更多更有用的消息,尽快。
  尽快……
  佐助当然也想尽快,可前提是他要有这个机会。在木叶待着,长久地感受不到帝国那种严谨的生活,不知不觉中他也有些懈怠了。
  意识到问题的他迅速改变了策略,将主意打到了鸣人的身上,希望可以有机会和他一起出去方便自己传递消息。
  但是没几天他就有些后悔了,鸣人除了躲猫猫一般的找地方睡觉以外几乎什么都不做,还没有鹿丸做得实事多。
  最初找不到他的时候,佐助还自告奋勇的去找。后来找多了就慢慢不想找了,因为实在是太耽误时间了。
  找人的这一段时间,他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只觉得自己十分疲累,偶尔碰见鸣人睡得不好的时候,还会拿自己来练练手。
  连得多了,佐助的抗击打能力和反应能力都提升了不少。
  佐助伸出手指戳了戳鸣人的额头,“喂,醒醒。”
  “唔。”鸣人慢慢睁开眼睛,看清佐助的脸后,无奈地的叹息起来,“怎么又是你啊?能不能换个人来啊?总是看一个人的脸会疲劳的。”
  佐助脸色隐隐发青,道:“大家都忙着呢,和你差不多闲得只有我了。”
  鸣人一挺身从草堆里坐了起来,背对着佐助打了个哈欠,道:“是啊,我们俩是苦命兄弟。”
  佐助被鸣人噎住,好半天才说了句,“……谁和你苦命兄弟。”
  鸣人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抬脚就往石台的方向走。佐助紧紧跟在他身后,问着他,“你要去哪里?大家还在等着你。”
  “没睡好,去石台。”鸣人又打了一个哈欠,“你也和我一起去。”
  他就知道!佐助脸上挂着完美无缺的笑容,心里已经和名叫漩涡鸣人的小人打了一架又一架了。
  到了石台前,佐助看着这个两米见方的地方,心里有些好奇。
  偷懒睡觉、战略会议、打斗切磋,似乎大家都喜欢往这个石台上凑,真不知道他的特殊点在哪里,竟然让人如此执着。
  鸣人瞥见他好奇的神色,伸手拍了拍石台,“这个石台承载着木叶一代又一代人的梦想和希望。”他伸手指了指石台侧面,“这里,记载着木叶每一个死去的人的名字。简单来说,它是一个慰灵碑。”
  慰灵碑?!
  佐助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想起他们又坐又踩,又跑又挑剔,从心底里生出一股罪恶感,问道:“我们对死者……是不是太不尊重了。”
  “前辈们是不会介意的。”鸣人笑了笑,一抬屁股坐了上去,“我们的前辈也是这样做得。只有和前辈们足够的接近,才能获得更大的勇气的决心。”
  鸣人蹲下来指着石台上方的一个名字,“这是我的父亲,我都已经记不清他长什么样了,但是都说他是木叶草原有史以来最英明伟大的首领,我的梦想是超越他。”
  佐助看着鸣人用手指细细的摩挲着那个名字,使它更为清晰。
  他应该很爱自己的父亲,佐助这边在心里感叹着,鸣人已经跳上了石台,对着他招手,“上来,切磋一下。”
  佐助对前辈们说了声抱歉,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应声跳了上去,为了防止以后的麻烦,他对着鸣人说道:“我们打一个赌。”
  鸣人被佐助挑起兴趣,笑着挑挑眉,道:“说来听听。”
  “这次切磋,输了的人答应赢得人一个条件。”本来他是想说输了就不要再找对方切磋了,想到万一自己赢了,只这么简单的要求自己有点吃亏,便临时改了口。
  鸣人跃跃欲试,将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在石台上兴奋地对佐助说道:“来吧。”
  看着鸣人突然暴涨的气势,佐助暗暗心惊,以往切磋的时候从没有感受到这种气势,如今骤然感受到,他觉得压力倍增。
  他吊儿郎当成这个样子还能让木叶的众人信服,果然不是没有丝毫道理的。
  “既然打赌了,就不能像以前那样切磋了。”鸣人道,“我们定个规矩吧。”
  “好,怎么比?你说。”佐助做好了防御准备,“不耍赖就行。”
  “放心吧,我公平得很!”鸣人道,“不管用什么办法,谁先把人从石台上打下去谁就赢了。”
  “好!”佐助痛快得答应着,高声道:“开始吧!”
  话音一落,两人齐齐进攻,几乎是同样的方式,可佐助总比鸣人慢一点点,一开局就连连吃亏。
  “我和鹿丸他们都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啊!”鸣人笑道,一跃跳到佐助身后,回身攻向佐助的后腰,佐助往旁边一闪,躲过了鸣人的攻击,回转身以同样的方式击向了鸣人。
  只有两米见方的地方,稍不小心就会掉下去,鸣人正是借着这一点,双脚离开石台,用手一撑从旁边再次跃上了石台。
  就差一点点他就赢了,佐助越打火气越旺,恨不得一脚就将鸣人从这石台上踹下去。
  相比起紧张严肃的佐助,鸣人还是笑吟吟的,“你进步真得好快啊,怪不得鹿丸他们总夸你。”
  “那谢谢了。”佐助说了一句,击中了鸣人一记,超过预计的疼痛让鸣人变得龇牙咧嘴了起来。
  “以后还是少跟小樱学吧。”难道力气也能教吗?鸣人暗戳戳地想着。
  “再说。”有用的技能他是不会放弃的
  两人打到石台边缘,谁都有些危险,佐助专心地攻击着鸣人,希望可以把他打落石台。
  佐助的速度很快,就算是鸣人,应对起来也有些费力。
  “佐助,你太快了,这样不好。”鸣人的表情算不上正常,可以说有些暧昧,看着他的脸,佐助一瞬间就知道他在暗喻些什么,气得身形一滞,瞬间乱了章法。
  鸣人趁着这个机会反攻,将乱了章法的佐助打得节节败退,眼看着就要掉下石台。
  佐助觉得自己气血翻涌,鸣人的攻击让他有些应接不暇。突然,他脸色一白,身体瘫软地倒了下去,直接从石台上掉了下去。
  鸣人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伸手拉直他的手腕就往回拽,“喂喂,不是吧,一个玩笑至于气成这个样子吗?”
  佐助没有回答,在鸣人地拉扯下,另一只手扶住石台,学着鸣人之前的样子迅速翻身跳了上来,趁着鸣人不注意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将他从石台上踹了下去。
  “我赢了。”佐助蹲在石台上,目光平静地看着趴在草堆里的鸣人。
  鸣人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里,看着脸色如常的佐助叹息道:“你没事啊……”
  “不是你说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可以吗?”
  “哎,失策了。”鸣人感叹着,“你有什么条件啊,最好现在说,过时不候。”
  佐助挑眉,问道:“耍无赖?”
  “咱俩不相上下。”鸣人坐起来,双手搭在双腿上,数落道,“我救了你你却坑我,不把这一回找回来我就不叫漩涡鸣人。”

【SN】死生不负

        本文首发并独家全文发表于豆腐女性向创作社区,未授权禁一切。
        008
        这是帝国将军佐助与木叶流放者现任首领的第一次见面,气氛不出所料的剑拔弩张。
  面对流放者们近乎无耻的战斗方式,佐助不得不放弃让那些无用的统领们冲锋陷阵地想法,被软弱无能的统领们吹嘘地无所不能的流放者们佐助没有低估,他只是高估了帝国统领,才让事情麻烦到不得不自己亲自出面解决。
  长时间的养尊处优已经让他们忘记了该如何战斗,帝国其他人的阿谀奉承却教会了他们如何把姿态摆高。
  佐助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木叶首领,他慵懒地站在杂草丛生的草地上,看见佐助还露出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微笑,语气也是熟稔的,“哟,好久不见。”
  也许十年前接触过,佐助这么想着,忽略掉他听见这句话时心里升起的那淡淡地焦虑感。
  佐助知道他叫鹿丸,是木叶的军师,目前为止帝国军队的挫败都是拜他所赐,即使他给帝国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佐助也不讨厌他。
  这不是什么好现象,佐助的眸色渐深,冷着脸朝鹿丸点了点头,道:“原本可以不见的。”
  鹿丸又看向佐助身后同样面无表情的香磷,也友好的打了招呼。
  香磷见到他打招呼有些动容,不过没有太大动作,只抿了抿唇,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佐助的视线在木叶流放者的身上扫过,除了鹿丸以外,其他人看着帝国军队的视线都是带着恨意的,偶尔落到香磷的身上,又会带着鄙夷。
  那夜偷偷潜入帝国军营的小樱面无表情的站在鹿丸身后,丝毫看不见那天疯狂的影子,如今看上去倒像是个普普通通的流放者。
  香磷在他耳边一一给他讲解着各个流放者的能力以及应对方式,视线偶尔扫向流放者的防线,带着不易察觉的愧疚。
  除了佐助,没有人在意。
  草原上的风刮得猛烈,带着些枯败的干草打在人的身上,带来些对士兵们来说不痛不痒的伤害。佐助感受了一下风的方向,看向木叶流放者的眼神里带着些审视。
  鹿丸还是那副睡不醒的慵懒的样子,察觉到佐助的眼神,笑了笑,像是平常聊天一样的说道:“火攻可不是什么好办法啊。”
  佐助神色一凛,想不明白鹿丸是怎么只凭借表情就看出他要火攻的?鹿丸却在这个时候站直了身子,表情冷漠地看向佐助,问道:“你忘了吗?你的战场谋略可都是我教的,佐助君。”
  那声音不再慵懒,清冷干净,却一瞬间让佐助如置寒冰,浑身颤抖。
  佐助……
  这两个字他听了无数遍,却直到今天才知道这是他的名字。
  一个连自己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多可怜。
  香磷看了看鹿丸,又看了看佐助,最终无奈地叹息了起来。
  佐助激动却也只是一瞬,他还没忘记这是在战场上,那个叫出自己名字的人也是他的敌人。但是他有一个问题弄不明白,想要从鹿丸的口中得到答案,“依你所说,我的战场谋略是你教的,那么为什么我现在却站在你的对立面。”
  为什么啊?木叶的众人都沉默了,怒气却更加强盛,明明应该是最应该清楚因果的人,却问他们为什么。
  鹿丸却笑了笑,“因为你本来就是帝国的人啊。”
  也就只有那么一个没心没肺的笨蛋,会相信他可以融化寒冰吧?
  在一旁听了半天的小樱皱了皱,眉眼间有些不耐,她看向鹿丸提醒道:“别废话了,速战速决。”
  她极度厌恶眼前这一幕,明明就恨的要命,却还要在这里装腔作势的交涉,有什么用?如果不是佐助,木叶草原怎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在最初他们没有听信那个傻瓜的话,真心实意的把佐助当成同甘共苦的伙伴,又怎么会发生那样的事?又如何会有如此强烈的恨意迸发?
  他们就像是草原上被驱赶的牛羊,以为别人是对他们好,可最后却被人卖了杀了,傻得无可救药。
  “小樱。”井野见她这个模样连忙拉住她的手,“别担心,他会回来的。”
  “我已经等不及了。”小樱的表情更加冷漠,“该死的人还活着,该活着的人却死了,我不敢想象如果失败了的话……如果失败了……”
  她像是陷入了某种情绪之中,整个人看上去神神叨叨,喃喃自语的魔怔状态让木叶的众人露出不忍的神色。
  最终井野下了狠心,顾不得是在战场上,一个手刀砍晕了她,扶着她无奈地看向鹿丸。
  鹿丸回过头,看着小樱叹息道,“真不应该带她来,多了个麻烦啊。”
  井野带着晕过去的小樱撤退到人群之后,任由鹿丸与佐助继续交涉。
  佐助冷眼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等到鹿丸再次回过头来才继续说道:“木叶草原只有你们,你们拿什么和帝国斗?”
  “觉得斗不过就放弃了?”鹿丸失笑,问道:“佐助,你是这样的人吗?”
  当然不是,越是难以征服的东西,他越要征服他。
  鹿丸道:“木叶的人不是。”
  “帝国的根基之深,凭你们根本动摇不了。”佐助皱了皱眉,“再者说帝国并不苛待自己的子民,你们为什么不愿意归顺?”
  “帝国善待的是对它没有异议的子民。”鹿丸耸耸肩,“很抱歉,我们正是帝国最讨厌的那一类人。”
  “虽然很难动摇帝国的根基,但还要心存希望不是吗?”鹿丸摇了摇头,惋惜道:“可惜了,你是有希望做到的。”
  “不要想着策反我。”就算他是国君不合,但也是宇智波的一员。
  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了,风又大了些,谁也不记得是谁先动的手,只是天地间突然响起了慑人的嘶吼声,双方怒叫着,混战到了一起。
  衣衫被血液染红,干了又湿,留下暗褐色的痕迹,木叶的众人不死不休的拼命式打发到底还是影响了帝国了士气。
  佐助在战场中游走,寻找着任何可以下手的机会,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的生命。
  终于,佐助对上了鹿丸他们,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一步步靠近他们。鹿丸却好心地提醒了他一声,“不要轻举妄动哦,除了宇智波的家传忍术之外,其余所有的东西,你都是从我们这里学到的。”
  佐助闻言笑了笑,随手将手中的刀扔掉,“既然你这么说,那么就让我用我宇智波的本领来对付你们吧。”
  说话间,黑色的眼睛变成了嗜血的红,他浑身弥漫着煞气,缓慢地迈开步子又向他们靠近了一些,沾染了血液的脸、猩红的眼睛,让他看上去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明明是熟悉的人,却让人难以自持的颤栗起来。
  直面迎上佐助的,是同样拥有瞳术的宁次。虽然他对上佐助比其他人要好一些,但也有更大的风险,一旦抵抗不过,将会被自己的瞳术反噬。
  起初他认为自己对上佐助还有一战之力,不过当宁次真正看清佐助眼睛的样子,他就开始担忧了,强自镇定的跟身后的几人说道,“鹿丸,你们尽快远离,最好撤退,佐助的眼睛应该是进化了。”
  佐助也听见了宁次的话,但是不解他所谓的进化是什么,在他的印象里,眼睛并没有过什么变化,自始至终都是这个样子。
  听了宁次的话鹿丸果断的带着木叶的其他人退远了,他可不想给宁次拖后腿。
  佐助与宁次的交战,招招都带着杀意,双方都带着置对方与死地的想法,可表情却都是淡漠的。
  心底里压抑着的黑暗情绪在见到佐助的时候,就像得到了营养的种子疯狂滋长起来,对自己年少时期单纯的厌恶、对始作俑者一无所知的态度的厌恶,都让他在这一刻想要把眼前这个人彻底毁灭。
  佐助躲闪着,反抗着,他的火焰向他燃烧,他的雷电鸣叫着,想要挣脱他,想要刺穿什么人的身体。
  可宁次那双淡漠的眼突然出现的情绪让他有了那么一刻的停顿,就在这一刻,宁次的手掌袭向佐助。
  他看着佐助掌心的雷电散去,身体在空中划过,血液像雨水一样稀稀拉拉地落下,最后跌落在枯败的草原上,奄奄一息地看向宁次。
  佐助的瞳孔有些涣散,呼吸间胸膛剧烈的起伏起来,看着宁次的脸露出恳求的神色,满脸满身的血让他看上去极其狼狈。宁次走到他身边,他逆着光看向佐助,表情隐没在若有似无的阴暗里,看不真切表情,却能从那双微微泛白的瞳孔里,感受到一种刺骨的寒意。
  宁次说,“佐助,你该死。”
  突然——
  宁次倒在了地上,关节间像失去了连接,不受控制的跌倒在草地上,口鼻眼耳溢出的鲜血染了他满脸满身,每一次喘息都牵动着骨骼带着一股被撕裂的疼痛,比起刚刚他看见的佐助的模样更加狼狈。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艰难地转头看向了不远处好端端站在那里的佐助。他掌心的雷电尖叫着,优雅地走向了宁次。
  本就迷糊的视线好像又蒙上了一层水汽,越想看清楚就越模糊,最后光线也一点点消失,彻底的陷入了黑暗里。
  佐助的瞳术确实越来越强大了呢,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就已经中了他的陷阱,终究被自己的瞳术反噬了。
  尖鸣的雷电声突然消失,宁次以为自己又陷入了另一个幻境。
  他躺在草地上闭上眼睛,感受着木叶草原凛冽的风,自由的空气,干枯的草木香气。
  女孩子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有些熟悉,她说,“将军,他的眼睛已经废了,与死人无异。”
  不过她的劝说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佐助冷声道:“我没有留人一命的习惯。”
  宁次笑了,他剧烈的咳嗽起来,血液伴随着内脏的细小碎块,一齐从口中被吐出来,咳完之后的宁次声音沙哑有气无力的说道:“这才是真正的宇智波。”
  “宁次……”女孩子也沉重起来,“许多事情你们不清楚,佐助也已经不记得了。”
  “我知道他忘了。”宁次嘲讽地说,“什么都可以原谅,只有那件事不行,谁都不行!”
  “我不需要你们的原谅。”佐助说道。
  “是吗?”宁次轻声地问道。
  佐助突然抓着宁次的衣领将他提起来,塞到了香磷手里转身走了,“关起来,告诉木叶,不归顺就把这个叫宁次的一点点还回去。”
  香磷看着佐助远走的身影,表情苦涩,艰难的扶着宁次穿过萧索地战场回了帝国军营,将他送进了存放鸣人棺材的帐篷里。
  ###
  新元985年。
  佐助筋疲力尽的倒在草地上,天空偶尔飞过几只候鸟,很晴朗的天气,空气却十分寒冷,站在他对面的少年冷漠的看着他,“你必须尽快学会,每一次战争都有可能死亡,别期待你永远那么幸运。”
  在草地上倒了一会儿,佐助还是爬了起来,只不过站的有些不稳,摇摇晃晃的。将近一个月的训练倒是让他的身体比刚刚到来的时候结实了不少,反应能力也快了很多,只是仍旧有些跟不上木叶众人填鸭似的教导。
  “你说的好听。”佐助抱怨着,“你们根本就是魔鬼训练,夜以继日的折磨我,把战场上没用完的力气都用在我身上了吧。”
  体术,追踪术,防御术,战场谋略,医术,但凡有点本事的都跑来教他,而且一个两个还特别严厉,每天都像生活在地狱里。
  “是鸣人让我们教你的。”
  提到这个名字,佐助皱了皱眉,提出来这个意见的人是他,唯一一个不教他的也是他,对于这个经常失踪的木叶首领,他心里充满了探究的欲望。
  虽然不教他,但却会检查他的学习成果,每次检查完,他都会陷入更痛苦的水深火热之中。
  “那我现在已经可以上战场了吧?”不去战场他很难传递消息啊。
  经历了一系列残酷的训练,佐助的能力在木叶草原中也算是上等了,可是却没有任何人提议让他跟着上战场,只能在部落里跟着小樱救助伤员。
  “佐助,现在你不适合上战场。”宁次平静地给他解释,“那些战场上下来的人你也看见了,四肢伤残的,终生瘫痪的,战场很残忍。战场不是儿戏,你连人都没杀过,上了战场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没人会像训练一样顾及你的安危。”
  佐助皱了皱眉,他确实没杀过人,可也不会像他说的那么没用,家族的训练也并不温和。
  “我想上战场。”佐助又说道:“我觉得我可以。”
  宁次看着他犹豫了一下,道,“我会去帮你问问。”
  佐助松了一口气。
  “宁次哥哥!”雏田跑过来,脸颊红红的,“鸣人,他回来了。”
  宁次点点头,看向不远处的佐助,“一起去吧,直接问问。”
  佐助自然同意,于是三人一起到了众人常常议事的石台。
  已经熟悉的木叶草原的众人围在一起,石台上站着鸣人,旁边站着一个不认识的人。
  鲜艳如血的红色头发,冰冷而淡漠的眼神,看向众人就像看木叶草原上的草木,只有在看向鸣人的时候,才会露出一些不一样的表情,温暖的带着笑意。
  佐助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个表情,本能的,佐助讨厌这个人,看着和他勾肩搭背的鸣人,佐助的脸色也算不上好看。
  这人对鸣人的态度,可不像是随便帮了个忙就有的,说这两个人关系匪浅还差不多。
  那人也看见了他,面对着他难看的脸色没什么反应,淡漠的扫了一眼又落到了鸣人的身上。
  鸣人正跟众人宣布风之城城主我爱罗的加盟,并对着他们诉说自己吃了多少苦,费了多大力,浪费了多少口水才让这个不通人情的家伙同意帮助他们。
  宁次等到鸣人倾诉完,才对着他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的来意,“佐助想要上战场。”
  “佐助?”鸣人一愣,佐助在木叶的时间太短,再加上这一个月左右鸣人都不在木叶,这时候冷不丁听见这么一个名字,没有把名字和脸对上号。
  佐助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气恼地从旁边往前迈了两步,自己说明了来意,“我要上战场。”
  鸣人挑挑眉,从石台上跳下来,站在佐助对面,挥了挥手让众人腾出地方来,对着佐助勾勾手,笑吟吟道:“来,跟我过两招。”
  我爱罗坐在石台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佐助眯起了眼睛,对于鸣人的实力到底什么样一直也没有试出深浅,现如今有这么一个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应了一声好,拉开了架势。
  佐助最初以为鸣人的实力比宁次他们强也就强上一点,自己努努力,怎么也能打个平手。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错了,原本的技能不能用,新学的知识虽然多,但不扎实还不能融会贯通,几个回合下来,便已落败。
  佐助懊恼地看着自己的手,有点不甘心,明明他的能力不止于此的。
  鸣人见他这模样,笑着问他,“你真想上战场?”
  佐助坚定的点头,当然想,再这么下去谁知道帝国会不会以为他被木叶策反了。
  “那好吧。”
  这是……答应了?
  “在战场上可没人保护你。”
  “好。”
  鸣人摇了摇头,“你一点也不像流放者。”
  佐助一顿,虽然不太清楚是哪里让鸣人起了疑,但还是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怎么会?我做梦都想手刃害的我家破人亡的敌人呢。”
  鸣人没有再和他说什么,转身回到了我爱罗身边,带上鹿丸跟他研究接下来的对敌政策。说到底他也是个首领呢,总得有靠谱的时候。
  佐助跟着宁次和雏田离开,在路上宁次问雏田,“你觉得鸣人用了几分力?”
  雏田歪头想了想,“三四分吧。”
  佐助不解,“他真那么厉害的话……为什么每次从战场上下来都一身伤?”
  “因为,鸣人君的伤大部分都是自己弄的。”雏田好心的给他解释。
  佐助实打实地疑惑了起来,这是在战场上干了什么才能每每都让自己一身伤的回来啊?想了没一会儿,他又开始暗暗揣测着鸣人究竟有多强。
  帝国军再次攻击而来,佐助如愿以偿的上了战场,虽然之前说的信誓旦旦,可一旦到了战场上,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他还是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带着血的肉块从空中坠落,沾染着尘土被来来往往的脚印踩踏成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无法拒绝的鼻腔里充斥着让人恶心的味道。
  有人的刀剑贴着他耳边滑过,不知道是谁拉了他一把,耳边是警告声,“注意周围。”
  他让自己静下心,小心翼翼的躲避着长枪短剑,也有时间看刚刚救了自己的人。
  粉色的头发,是小樱。
  她不是医生吗?怎么也跟着上了战场?而且那砍瓜切菜一样的动作,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女孩子能做出来的。
  “集中注意力。”她没有回头,佐助却知道是在说他。
  他没有杀过人,更不想杀帝国军,所以他也只是躲避着,最多砍上一刀,到底是他天真了。
  小小的士兵哪里知道他的身份,只不过当他是流放者,自然不会留情,一刀一剑的砍在身上,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一个士兵趁着他躲避另一人的时候举着武器刺过来。
  糟糕!会死!
  脑袋里冒出这个念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利刃一把抓住,手中的短剑已经刺向了这士兵的胸口,这士兵不甘的瞪大了眼睛,胸口潺潺鲜血流出,死不瞑目。
  一瞬间,佐助想要扔掉手中的武器,猛然想起自己身在战场,又握的更紧,从那人胸口拔了出来,沾染着他红色的血液,喷溅了他一脸。
  士兵倒在他脚边,突出的眼球死不瞑目盯着他。
  他转过头,继续加入战争,努力从脑海里驱赶那死不瞑目的眼睛。
  结果以木叶的险胜结束了,然而佐助的脑海里只剩下一双眼睛,就连后来杀死的那些人都没能在他的脑海里留下任何印象。
  突出的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他即恶心又恐惧,趴在空地上不断的呕吐着,到最后只有一些苦涩的水吐出来,让他更加难受。
  宁次站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就是战场,你慢慢会习惯的。”
  佐助点头,脸色苍白没有血色,眼神也空洞洞的,第一次杀人给他带来的刺激不小。
  宁次也不再说什么,香磷也跟着过来了,静静的站在佐助身后。
  宁次看了她一眼,离开了。
  香磷盯着宁次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后才转过头来,对着精神状态不佳的佐助说道,“你现在也不考虑一下我之前说的话吗?”

【SN】死生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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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
         佐助又开始带着几个统领开会。
  统领们井然有序的向佐助一条条的汇报关于木叶流放者的情报,佐助面无表情的听着,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脸色难看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统领们的情报说了都和没说一样,另一个是除了他以外其他人根本就看不见的魂体鸣人。
  每当一个统领汇报,魂体鸣人就会凑到那个人面前,听着那个人的汇报向佐助说出自己的意见,偶尔还掺杂着一两句他对各位统领的个人意见。佐助夹杂在两种声音之中,只觉得自己快要分裂。
  汇报进行到一半,被魂体鸣人折磨得实在是听不清汇报的佐助忍无可忍地一拍桌子,“闭嘴!”
  正在汇报的统领吓得一个激灵,噤若寒蝉地坐在原地,心中快速的把自己汇报的内容过滤了一遍,都没有发现有什么让佐助不满的地方。
  佐助做了一个深呼吸,指着这位统领冷声道:“继续。”
  又是闭嘴又是继续的,这位统领觉得自己委屈至极,看着佐助冷淡地脸,却也只能继续汇报起来。
  魂体鸣人也反应过来刚才佐助是在和他说话,吐了吐舌头来到佐助身边,老老实实地看着他没再说话。
  佐助见到他这个样子,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要不是统领们还在他还想再训训他。
  汇报到最后也没有什么切实的有用的内容,佐助视线在他们身上扫视了一遍,最后挥了挥手让他们先出去了。得到出去的命令,统领们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飞也似的逃出了佐助的帐篷。
  “你的手下跑得好快啊!”魂体鸣人看着他们的动作发自内心的感叹道。
  佐助闻言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难看,这种夸奖他听了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鸣人,你继续去帮我看着香磷吧。”他现在只想把魂体鸣人打发走,一个人静静。
  鸣人兴奋的脸色一瞬间就垮了下来,“将军,我可以不去吗?”
  那个女孩子奇奇怪怪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他真的不太想去看着他。
  “鸣人,你帮帮我好不好?”佐助劝着他,“我只想弄明白一些事,可是我又不能自己去,所以只能拜托给你了。”
  魂体鸣人见他这个样子有些发怔,脑海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一闪而过,但是没有说话,魂体鸣人觉得这个人像极了佐助,便想也不想地开口,“将军,我好像见过你。”
  佐助一愣,看向魂体鸣人的眼神带着震惊,又像是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你见过我?”
  魂体鸣人点点头,却像是有些苦恼,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这里有个人,很像你。”
  佐助知道应该是魂体鸣人生前的记忆,虽然魂体鸣人说得不清不楚,可他还是看到了一些希望,魂体鸣人可能和自己可能忘记的一段记忆有关。
  魂体鸣人见佐助不说话,只好自己开口,“将军,我去帮你看着香磷吧。”
  佐助这才看向他,点了点头,“谢谢你,鸣人。”
  鬼魂鸣人摇头,欢快的飘了出去。
  “鸣人……”
  光线昏暗的帐篷里,佐助呢喃出这个名字,抬手覆盖在自己的胸膛上,眉头微蹙带着些许不解,为什么这个名字总让他内心痛苦不已?
  魂体鸣人刚从佐助的帐篷出来就看见了疾步而行的香磷,他好奇的跟上去,看着她严肃的表情有那么一点理解了佐助让他帮忙看着香磷的用意。
  香磷的目的地是存放鸣人的棺材的帐篷,帐篷前没有人看守,她轻而易举进了帐篷。
  帐篷里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有鸣人的棺材安安静静地躺在中央,她慢慢走到棺材前,抬手推开了棺材盖。
  “鸣人……”香磷低垂着眼睑,低声唤他的名字。
  魂体鸣人脑海里蹦出两个念头,一是原来鸣人真的是他的名字,而是香磷很难过。
  “抱歉呐。”香磷伸手在鸣人的脸上慢慢描摹,“都已经这么久了,我还没有做到该做的事呢。佐助他,还要再等一等。”
  魂体鸣人听着香磷的话却茫然了,为什么要对他说抱歉?佐助又是谁?将军吗?
  “不过放心吧。”香磷收回手,魂体鸣人飘到他眼前,也没有看清她的表情,只听着那声音,却带着凉意,“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香磷抬起头,魂体鸣人这才看清她的表情,平淡如水。她没有再说话,将棺材恢复成原状,转身干脆的离开了帐篷。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分钟,她也没有什么太激烈的动作,可魂体鸣人却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的痛苦。
  她为什么痛苦呢?魂体鸣人想不明白,就溜回了佐助的帐篷,将一切都告诉他。
  听完魂体鸣人的话,佐助也有些头疼,香磷和他果然是认识的,而且看样子关系也还不错,只是这么多年却没有听到香磷提到跟魂体鸣人相关的只言片语,简直就像是一个禁忌。
  答应了魂体鸣人什么事?佐助很难不朝着他不愿意相信的方向去猜,或许香磷待在自己身边这么些年,都只是因为答应魂体鸣人的事情没有完成。
  而那个名字,需要再等一等的佐助,又是谁?
  佐助、佐助、佐助……
  佐助在心里翻来覆去咀嚼着这几个字,明明是陌生的名字,他却发自内心的觉得亲切。
  “将军。”魂体鸣人蹲在佐助面前仰起脸,蓝色的眼眸露出天真无辜的神色来,“你说我是怎么死的呢?为什么香磷看着我的时候我会觉得她很痛苦呢?”
  佐助抿唇摇了摇头,“抱歉,我不清楚。”
  魂体鸣人见状也不继续问,直接转向下一个问题,“将军,那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又是为什么要把我带回家里的?我只是一具尸体吧。”
  佐助被魂体鸣人的问题问住,自己也陷入了沉思,帝国确实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带一具尸体回家,就算真的对术式感兴趣,没有相对应的能力,带回去也是一个只占地方的摆设。
  只是那时候坐在拍卖场的自己在看见他的时候也不知怎么就魔怔了,恍惚间就拍了下来。帝国将军想要一个东西,自然是没人和他抢。
  然后拍卖场的人就把棺材送到了他的家,后来他也疑惑过,为什么当时就突然被它吸引了,心心念念的非它不可呢?
  谁知后来却无意间放出来魂体鸣人,总算让他觉得钱没有白花,尤其是当他知道魂体鸣人生前或许还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时,便再也不怀疑当时在拍卖场时的那种心情了。
  魂体鸣人傻乎乎的,自己说什么他都信,一看就很好骗。现在往自己面前一蹲,金色的头发支棱着,毛绒绒的总让人想上手摸两把。
  可是这个毛绒绒傻乎乎的非自然生物却问出了两个极其犀利的问题,让佐助一时回答不上。
  魂体鸣人见佐助又发起呆,有些不解,心道这位将军不会连怎么把他带回来的都忘了吧?于是又往前凑了凑,冲着佐助灿烂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将军,你忘了吗?”
  佐助回过神,看着魂体鸣人摇摇头,“没有,我记得。你是我从拍卖场带回来的。”
  拍卖场?魂体鸣人眨眨眼睛,他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
  “唉……”佐助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没听明白,想了想又换了一种简单的说法,“你是我花钱买回来的。”
  花钱买一个死人?魂体鸣人瞪大了眼睛,帝国将军不会是个傻子吧?
  ###
  入了秋,木叶草原一片灰败的景象。
  干燥的风卷着枯叶刮过,空气烦躁的让人浑身难受,好在阳光还算热烈。鸣人打了个哈欠,从石台上爬起来,眼睛半睁半闭的看着面前的几个人,“怎么了?”
  小樱看着鸣人板着脸一拳打在他耳边,吓得鸣人一个激灵从石台上翻下来,警惕地看着四周,看了一会儿发现没事才松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着小樱哀怨的看着他。
  “帝国军队又要打来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睡觉?”小樱恨不得将手指点到鸣人的脸上,“你有没有身为首领的样子?能不能有点危机感?”
  “我最大的危机感是你带给我的。”鸣人嘟囔着,“帝国军队打过来我们就跟他打呗,不能因为和帝国军队打仗我们就不吃不喝不睡了啊。再说有鹿丸在,不要担心啦。”
  鹿丸看着他没心没肺的样子叹了口气,“鸣人,咱们的伤员在增加,可使用的战斗力有限,我再完美的计策也会出现不可避免的伤亡,更何况我的计策并不完美。”
  鸣人的情绪在鹿丸的话中低落下来,“帝国军队完全是以量取胜啊,他们的伤亡可是咱们的好多倍。”
  这是客观的事实,木叶的战斗力并不弱,可人数太少,就算拼尽全力,也无法给帝国军队带来实际的伤害。
  鹿丸也认可鸣人地说法,点了点头,“确实,可单以数量,我们根本拼不过他们,但是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鸣人一听这话就知道鹿丸肯定已经想出了办法,乐呵呵地又跳回石台上,“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听听。”
  鹿丸笑了笑,“我的想法是,找一个盟友,和盟友联合起来我们对上帝国军队,胜算就多了一些。”
  “不过。”鹿丸的表情也纠结了起来,“目前我们并没有想到愿意和我们联合的盟友。”
  “盟友?”鸣人抓了抓头发,冥思苦想了一会儿,眼睛在众人的期盼中刷地就亮了起来,“我想起一个人,他应该会帮助我们的!”
  “是谁?”听到鸣人有了人选,众人都很好奇,小樱更是直接问了出来。她和鸣人一起长大,认识的人都是重复,此时听鸣人这么一说,在脑海里搜索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鸣人一脸得意的看向他们,“风之城的城主,我爱罗。”
  听见这个名字,其他人都沉默下来,鹿丸皱了皱眉,诚挚地给出自己的意见,“他太危险了。”
  最初准备盟友的时候,他就把这位生性残暴的城主排除在外了,虽然他很适合,但鹿丸和木叶草原的居民们全都承担不起适合背后的风险。
  鸣人看见他们的脸色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无奈地耸耸肩,“你们能找到更好的人选吗?”
  众人摇头。
  鸣人见状继续说道:“他虽然性格古怪了些,可骨子里并不是坏人,而且风之城的战斗力和人数都是我们最需要的。你们抛去对我爱罗的偏见,一定会发现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井野看着他情不自禁地嘟囔着,“可他确实危险啊……”
  鸣人收起漫不经心的表情,严肃地看向众人,“我可以让危险降低。”
  众人看着鸣人的样子,一时间说不出话,最后还是小樱挥挥手,“啊呀,这么严肃干什么?我们相信你。”
  众人这才附和起来。
  鸣人绷着的脸色瞬间破裂,又露出之前那得意的表情,“去寻找盟友的任务就交给我好了!”
  鸣人自信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他刚刚可是想了好久才想到我爱罗这么一个强有力的盟友,好在我爱罗欠他一个人情,要不然他还真不敢跟他们打包票。
  井野也笑了笑,打趣起鸣人,道:“你总算是有点首领的样子了。”
  “没办法嘛,老爸把它交给我了,我总要负责到底吧。”鸣人说着又伸手抚上屁股底下的石台,“前辈们都看着我们呢,我们总要像样一些啊。”
  众人继续点头,虽然这家伙总是不靠谱,但是在关键时刻总能出人意料,不知不觉的就让人相信了。
  “对了。”感慨过后,鹿丸开口,“我准备让大家教新来的佐助一些东西。至少能保证在帝国军打来的时候有自保的能力,他现在太弱了。”
  他没有说的是,木叶草原的资源有限,他们实在是养不起一个什么都不做的人,就算他们不抛弃佐助,无法适应这样严苛的环境,就代表着死亡。
  “是太弱了。”鸣人认可地点点头,正儿八经地分析起来,“那你们练吧,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能吃苦的。”
  “我看他就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什么也不会。也不知道得罪了帝国哪家落了难,我好像把他敲晕了看看他的记忆啊。”井野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鸣人给他下过死命令,不许随便使用能力。
  听见井野这么一说,鸣人的眼角不受控制地一抽,因为曾被井野读取过记忆而被爆出糗事的鸣人一瞬间想起了自己的悲惨遭遇,义正言辞地阻止井野,“不可以,你的能力要用在有用的地方。”
  井野耸耸肩,脸色还是有些惋惜,“好好,我知道了。”
  鸣人无语的看着她,还想再说什么就看见远处佐助朝着他们走了过来,身后跟着难得一见的香磷。
  长的好看就是受欢迎啊,就连香磷那么不爱搭理人的家伙都跑到他身边了,鸣人在心里暗戳戳地羡慕着。
  佐助走到跟前看着聚在一起的众人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几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都没有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盯得佐助浑身发毛鸣人才笑嘻嘻地开口,“在研究怎么操练你。”
  “操练?”佐助不解,茫然地看向他们。
  还真是养尊处优地大少爷,鹿丸扶额,自然而然地又担当起解说任务,“木叶没有不做事的人,要么上战场,要么守后勤。男人们除非是残疾的,都要上战场的。你太弱了,但是你有潜力,所以我们要操练你成为合格的战士。
  小樱在鹿丸说完之后立马接了一句,“佐助君,平时上战场的都有什么人你应该知道吧?我们很看好你,不要被比下去哦。”说着还亲切地拍了拍佐助的肩膀。
  佐助听见小樱的声音就是一抖,被肉支配的恐惧还深深地的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即使这样他听着小樱说的内容还是一阵阵不服气,要不是他的能力特殊在这里不能随便使用,根本就没几个人是他对手。
  听着小樱的话,再看着佐助的反应。香磷站在一旁不厚道地笑了,什么都被压制着,佐助一定很憋屈。
  “我们会尽快出一个训练方案。”鹿丸道,“战场你暂时看不了,就先跟着小樱救救伤员做做后勤吧。”
  还不等佐助的反应,小樱就先不满了起来,“喂喂,鹿丸你讲话客气一点,什么叫就先跟着我?我这里很差吗?”
  鹿丸想起小樱恐怖地大力,连连摇头否认,道:“不不不,我只是想让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不要无所事事。”
  佐助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没有无所事事!
  当然,他也确实不想和小樱这个女人待在一起,每分每秒对他来说都是折磨。

【SN】死生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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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6
        帝国军与木叶流放者的第一次交锋并没有达到佐助想要的效果,他脸色难看地盯着一群快把脑袋垂到地面上的将领。
  没有一个人说话,面对帝国最年轻有为的将军,他们的胆子不知怎么就变小了。
  有几个胆大一些的抬眼偷偷瞄着佐助的神色,却在触及他如寒冰一般的冰冷目光后怂了下来,收回视线继续盯着地面。
  “有人能解释吗?”佐助的视线从第一个人慢慢转移到最后一个人身上,在这个时间里,他一句回答也没有听见。
  他握拳抵在桌子上,冷声道,“帝国培养出来的,就是你们这群连说句话都不敢的一无是处的废物吗?”
  “将……将军。”终于有人小心翼翼的开了口,“流放者太狡猾了,他们躲得连影子都看不到。”
  连影子都没看到就被打成这个样子,要是看到了是不是就要全军覆没了?佐助的脸色更加难看。
  那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并没能让佐助满意,一时又想不出别的说辞,只好继续沉默着。
  香磷忍受不了这毫无进展的交流,推了推眼镜,对佐助道,“将军,他们能活着回来已经不错了。”
  佐助看她一眼,颓然的挥了挥手将战战兢兢的几个人赶了出去,帐篷里眨眼间就只剩下他与香磷二人,佐助撑着脸歪头看向她,等待着她的解释。
  香磷暗道自己多嘴,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想着该怎么把话圆过去。
  “香磷。”佐助露出一个极其天真无邪的笑容,“不打算说?”
  香磷被这表情看得脸红心慌,之前在手中拿着准备做记录的纸和笔一时没拿住从手中脱落下去,她双手放在胸前对着佐助使劲摇摆,“将军,你……”你不要笑得这么恐怖啊!
  “嗯?”刻意从鼻腔里发出的低沉声音,让本就发慌的香磷腿也有些软。
  她恨不得闭上眼睛,捂住耳朵,看不见听不着,这样就可以抵挡住佐助对他的诱惑,不用在这里痛苦的煎熬着了。
  为了使自己不受诱惑,香磷喊了一句“我没什么要解释的”就从捡起纸笔从佐助的帐篷里跑了出去。
  看着香磷落荒而逃的背影,佐助靠在椅子上疲惫的叹息起来,香磷明显是有事瞒着他,让自己放过流放者,又否认了帝国军的能力。
  当初可是帝国军把木叶草原的流放者赶到木叶草原的深处的,香磷为什么对他们如此的不屑呢?而且木叶流放者对帝国的动向了如指掌。
  如果帝国出了背叛者,会是谁呢?佐助脑海里第一个闪现出来的就是香磷,如果是她的话……,佐助眯起眼睛,想到了一个能帮他解决困惑的办法。
  “去把水月给我叫来。”佐助在帐篷里稍稍提高了嗓音,门口守卫的士兵领命很快将水月带了过来。
  打着哈欠的水月到了佐助面前精神了点,“将军,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佐助眼神只在水月身上停留一瞬,便低头思考起来,他与香磷走得很近,同样是十年前跟在自己身边的,他应该多少会知道一些,不过直接问肯定不会告诉他,佐助摸摸下巴,更加坚定的自己的决定。
  见佐助只是垂着头却不说话,水月小心翼翼的后退了一步,小声试探道,“将军,什么事啊?”
  “水月,交给你一个任务。”佐助抬起头淡淡说道,“回帝国去将我府里的那个棺材搬来。”
  佐助的话一出口,水月就愣在了原地,想着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还没醒,将军怎么在和木叶草原打仗的时候还有心情让他回去取那具棺材啊?
  “那个……将军,我觉得你应该让重吾去,他带起来比较方便,我怕耽误事。”不管因为什么要带过来,水月都觉得对那个人完全无感的重吾更合适啊。
  “没事。”佐助屈指敲了几下桌子,“准备一下出发吧。”
  水月回头看了一眼天色,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问佐助,“将军,你是说现在吗?”
  佐助点头,“嗯,尽快回来。”
  “可是……”
  “没有可是。”
  “如果……”
  “没有如果。”
  “万一……”
  “没有万一!”
  “那……”
  “出去吧。”佐助叹息着不再看水月。
  “是。”水月苦着一张脸,艰难的迈出佐助的帐篷,取了武器返回帝国去取棺材。
  “水月?”看见大半夜还要离开帝国军营的水月,香磷有些疑惑,“你怎么还没睡?要去哪儿?”
  水月转头看着香磷惊诧的脸,犹豫一下,询问道,“今天有什么特别的事吗?为什么将军突然让我去取那个人的棺材?”
  香磷一愣,“让你去取他的棺材?将军要做什么?”
  水月烦躁的挥挥手,“我哪知道,走了。”
  看着水月的身影走远,香磷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从自己混乱的思绪里整理许久,才找到一点似是而非的苗头,大概是那天她对小樱的态度让佐助起疑了。
  心里也隐约知晓了佐助想要干什么,如果漩涡鸣人的尸体真的被转移到这里,那么她真的不敢想象木叶那群人会干出什么事来,总之不会太好对付就是了。
  佐助啊佐助,让你后悔的事,做一次就够了。
  水月返回帝国取棺材的过程中,帝国与木叶又有了几次交锋,流放者总会出其不意的打乱帝国军的节奏,让木叶的信心在一次次交战中慢慢击溃。
  香磷凭借着对木叶的了解让帝国军避开了一些陷阱,减少了损失,不然现在帝国军不知道还能剩下多少。
  面对木叶一次次的束手无策,心情最差的当属佐助了,木叶的流放者老实了十年,突然开始疯狂进攻帝国,却又在佐助来了之后多了起来,佐助一边想着是自己十年前给人留下了阴影,一面又觉得这是木叶又一次出其不意的战术。
  水月离开帝国军营已经三天,流放者们又躲得无影无踪,佐助坐在自己的帐篷里,把玩着一只小小的飞虫,。
  香磷记得那是窃取情报的异种,比普通的情报虫拥有更为长久的生命,哪怕是感知力超强的她都难以发现,这个情报虫是今天才飞回来的,放在谁的身上她不想都知道。
  情报虫在佐助的的掌心挣扎着盘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落入他的手掌变成了一具小小的尸体,佐助看着这只小飞虫露出了一个让香磷觉得毛骨悚然的笑容。
  香磷从心底里生出一种不安感,不是为了木叶流放者,而是为了佐助,这种不安让她的脸一瞬间血色尽褪。
  “香磷。”佐助笑着,看上去十分开心,他将死去的情报虫丢弃在一边,“对付流放者,没那么麻烦的。”
  只要那个叫做漩涡鸣人的尸体还在自己手里,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那么自己解决掉他们就可以省下相当大的力气。而且以他们对这具尸体的态度来看,生前必然是相当受尊敬和爱戴的。
  想到这里,佐助又皱了皱眉,可是那个脱线的鬼,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稳重成熟受人尊敬的样子啊?既然流放者们这么在意这个人,那就跟他们好好谈谈条件吧。
  水月在第五天带着漩涡鸣人的棺材回到了帝国军营,他回来的时候佐助正在休息,就把棺材放进了一个闲置的帐篷里。
  佐助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叫自己,“将军,将军……”
  这声音带着些雀跃的期盼,听上去兴奋又开心,只是一连串的将军不厌其烦的叫出来显得有些聒噪。
  佐助最是讨厌休息时有人打扰,闭着眼睛冷声说了句出去,翻身准备继续睡觉,可那人却丝毫不惧,仍旧呼唤着他,只是声音委屈了些。
  声音有些熟悉,佐助烦躁的睁开眼睛,想看看是谁这么无聊,却在看清是谁的时候愣住,他无奈的扶额,“鸣人,你怎么在这里?”
  魂体鸣人笑弯了眼睛,语气中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之情,“将军,我想你了。”
  所有的不安与暴躁在一瞬间如同潮水般退的干干净净,只因为这个魂体的一句话,佐助抬手想摸摸他的头,想到他是一个魂体又放了下来,从床榻上坐起来看着魂体鸣人,“为什么不待在家里?”
  “咦?不是你说如果我离自己的身体太远可能会出事吗?不过我好像真的不能离自己的身体太远。”魂体鸣人笑得像个孩子,“不过我好开心啊,又见到将军你了,在家里我好无聊哦。”
  如同像家长撒娇的幼童,佐助看着他觉得自己的心被浸在春水中,温暖熨帖起来,这么样的一个人,真的难以想象如何让帝国畏惧如斯,又如何让木叶如此重视。
  “将军。”鬼魂鸣人兴奋的凑到他面前,对上他沉思的眼睛,“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脑袋里乱乱的。”
  佐助一怔,“是吗?都想起什么了?”
  或许它可以帮助自己解惑。
  “记不清,有开心的也有不开心的。”鬼魂鸣人瘪瘪嘴,“我好像认识那个红头发的女孩子哦。”
  “香磷?”
  鬼魂鸣人点点头,“嗯。”
  “鸣人,想起什么一定要告诉我。”佐助笑的柔软,黑沉的眸子里却带着薄薄的一层冷意。
  “嗯,肯定会第一个告诉将军。”
  没想到这个魂体也会跟来,看来对付木叶流放者胜算可以高一些了。
  召来了士兵,佐助让他将立刻停止对木叶流放者的所有攻击这条命令下发下去,顶着一众人的压力安稳的坐在自己的帐篷里的陪着这只魂体聊天。
  ***
  新元985年。
  佐助胃部剧烈的翻腾终于停止,他像是刚刚逃避了一场追杀一样瘫倒在石台上,夕阳最后一丝光亮也已经消失,风却没有停止,细微的轻柔的走过木叶草原,让难受了一下午的佐助舒服了一些。
  有节奏的脚步声踩着草地一步步的向他靠近,佐助侧了一下头,看着红发女孩子慢慢走近了石台,她的眼睛隔着镜片看向佐助,似笑非笑地看向佐助。
  见到她佐助有些惊讶,但更多还是危机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只与她见过两次面,他却有一种在这个女孩子面前无所遁形的感觉。
  他来到木叶草原两个人,哪怕是漩涡鸣人都没给过他这种感觉,他绷紧了身体从石台上坐起来,冷眼看着她。
  “你好。”香磷推了推眼镜,淡漠地看着他,“我叫香磷,佐助君是吧?或许,我可以叫你宇智波先生?”
  佐助有一瞬间想一跃而起用手掐断这个女生的脖子,却在她毫无畏惧的视线下按捺住了自己的情绪,他阴森地看着香磷,“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啊?”香磷耸耸肩,表现得很轻松,跃到石台上在佐助身边坐下,“其实我对木叶没什么感情,是死是活关我屁事,你有什么目的我也不掺和,可能还会在适当的时候帮你一下。我的能力很特殊,会对你有很大帮助的。”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香磷双手撑在石台上望着天空,“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很清楚,帮你也是有条件的。”说道这里,香磷视线转向佐助,表情格外的认真,“你绝对不允许伤害漩涡鸣人。”
  佐助心下震惊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个女孩子出人意料的举动让他有些慌乱,身份被识破的紧张,得到帮助的不解,让他思绪难平
  漆黑的眼珠突兀的变成诡异的殷红颜色,在这一瞬间她想要夺取这个可能会扰乱他计划的女人。香磷触及他的眼睛,坚定的目光瞬间变得空洞起来,呆呆怔怔地看着远方。
  佐助抬手掐住她的脖子,看着她细嫩的皮肤被自己掐出青紫的颜色,纤细的脖颈离断裂越来越近,正准备再加一把力就听见了远处的呼唤。
  “佐助!”
  他刷的收回手,看着香磷在回过神的一瞬间软倒在自己怀里,他扶起她,目光冷凝的看着她镜片后疑惑的双眼。
  感受到脖子传来的剧烈痛感,香磷冷笑一声,“写轮眼,你刚刚想杀了我?”
  “咦?香磷你也在这里啊?我说怎么找不到你,这么晚了是和佐助在这里约会吗?”佐助没来得及回答,就被眼里燃烧着属于八卦的火焰烧得浑身不自在。
  “你找他什么事?”香磷不回答鸣人的问题,又仗着黑夜里鸣人看不见自己的脖子,倒也没紧张,迅速的转移了话题。
  鸣人左手举着一大把被木签穿好的肉串送到他们眼前,右手举着酱料给他们解释,“看见你们都不在,就来找你们了,刚烤好的肉,要不要尝一尝?”
  香磷微笑着接过来,沾了点酱料送到口中,真心的夸赞道,“不错,好久没吃肉了,好吃。”
  看着那些烤好的被穿成串的肉,想起自己因为小樱的话而难受了一整个下午的胃,佐助的脸色难看起来。
  “你也吃点吧佐助。”鸣人看着佐助脸色不是很好看,有些担忧,“这么久你该饿了吧?”
  “不,不用。”佐助赶忙摆手,他还没有那么强的接受能力,更不可能像香磷一样淡定的说出‘不错’的评价来。
  “那好吧。”见佐助神色坚定鸣人也不再多说什么,将肉串全部塞给香磷之后跟他们俩摆了摆手,“我先回去了,不然一会儿都被丁次那个家伙吃光了。”
  佐助点了点头。
  鸣人看着佐助,终于承担了一次身为首领的责任,“佐助,你一点肉都不吃所以身体才会越来越差的啊,草原的物资缺乏,不是那么容易补充到营养的。少了一个人吃猪肉,丁次一定开心死了。”
  佐助的脸色在鸣人唠叨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已经隐隐发黑,鸣人也没注意,说完就转头回去了。
  香磷瞄见佐助变化的脸色,猜想必然是小樱对他说了些什么,就把自己满手的肉往他那边递了递,“吃吗?”
  佐助扫了一眼,还是觉得有点难受。又见香磷似乎不记得刚刚自己想要杀她的事,心思更加复杂,一扭头走了。
  香磷跟上他,自顾自的给他解释了起来,“小樱对你说什么了吧?没猜错的话,大概诱导你以为猪肉是人肉吧?”
  “最近这个季节野兽出没。”佐助不说话,香磷就继续自己说,“众人没事的时候都要出去打猎的,加上刚和帝国军队打完,小樱就用她的恶趣味恶心你一下了。”
  “她……”佐助停住脚步,“知道我的身份吗?”
  看她下午的反应,总觉得是发现了什么。
  香磷咬了一口肉,笑眯眯地看向他,“不知道。”
  佐助瞄了香磷一眼,觉得还是先弄死小樱才对。
  香磷又咬了一口,“这个肉有点老了,还是刚烤出来的好吃。”
  佐助带着杀意的眼神看向她,她一个激灵加快了脚步,抱着肉串窜进了人群之中。
  她走开之后佐助站在人群边缘,看着嬉笑着的木叶草原的众人以及被围在中间的鸣人,怔怔地发起呆来。

【SN】死生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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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5
       佐助已经和驻扎在木叶草原的帝国军队汇合,他站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看着木叶草原深处的方向,香磷在佐助身后无声地做了个深呼吸,看着这郁郁葱葱的像是丝毫没有改变的景色表情凝重。
  十年前,她就生活在这里,她曾经冷漠地看着那些明明还很年轻却将整个部落的存亡抗在肩上的年轻人们,拼了命的努力着。
  她想:屈服就好了呀,为什么即使痛苦也要抗争呢?后来她明白,有时候屈服比抗争更难更痛苦。
  佐助一直观察着香磷的举动,见她此刻的表情心中有了些似是而非的猜测。他印象里自己当初与木叶流放者抗争,受了伤醒来之后香磷就在他身边了,他最初以为香磷是国君派在他身边的奸细,是后来香磷为他险些丧命才让他卸下防备。
  不过现在看来,香磷明显是对木叶草原有感情的,难道说他们早就已经认识了?可是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是夜。
  幽蓝的幕布嵌满了金灿灿的宝石,夜风习习,吹动着连绵的草原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声响,这属于自然的能让人放松下来的声音佐助无心倾听,他很烦躁,烦躁到他从心里生出一种无所适从的情绪,却找不到任何解决办法。
  他一直满意于自己隐藏情绪的本事,可是从来到木叶草原开始,就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一般,情绪不停地泄露出来,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作为帝国的将军,如果不能很好的隐藏自己的情绪,那么将影响到整个军队的状态。
  可现在这种无所适从的烦躁感让他恐惧,让他想立刻逃离这里,他知道这不是一个有担当的人该做的事,可却控制不住的生出这样的想法。
  “将军。”香磷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平淡的听不出有什么情绪起伏。
  佐助板着脸让她进来,扫了一眼她没有变化的脸,问道,“什么事?”
  他垂着眸,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眼里控制不住的情绪。
  “木叶流放者的情报。”香磷静静的将手上的资料放在佐助面前,然后站在一边等待他的命令。
  佐助对香磷的反应有些诧异,正常情况下,香磷交待工作的时候都会掺杂着大量毫无意义的废话,他每次都要从中提取自己所需,这次竟然没用他费事?
  “你不舒服?”佐助瞟了她一眼,烦躁感因部下的反常少了许多。
  佐助的关心来得太突然,思绪混乱的香磷毫无心理准备,一时被惊到,红着脸摇头结结巴巴道,“我、我没、没事。”
  佐助心中明白香磷必然有事瞒着他,可他无论怎么试探,她都不肯透漏半句,可见不想让他知道的必然是相当重要的事情。
  他摆摆手,“你先出去吧。”
  香磷点头,出了帐篷之后看着木叶幽深的夜空怔怔地发了好久的呆,帝国军营的士兵在来来回回的巡逻,她躲在黑夜中灯火照不到的阴影里,还是没忍住流了几滴泪。
  木叶、帝国、鸣人、佐助……
  这四个词汇在她的脑海里循环,过往那些被深埋的痛苦又悲怆的经历也从角落里冒出头来,刺激得她难以承受。
  等到夜深之时,香磷的情绪得到了缓解,她揉了揉肉自己在寒夜中已经有些僵硬的脸,向着自己的帐篷走过去,却在进入帐篷的时间停了下来。
  脖子上那冰凉的触感让她回忆起了被她遗忘了许久的戒备心,身后的人紧紧贴着她,凛然的杀气从锋利的器具贴着她的皮肤传入她的四肢百骸。
  香磷视线缓缓下移,终于在夜色中看清了那件器具,是一把苦无,打磨的十分锋利,光滑照人,紧紧握着它的,是一只纤细而苍白的手,在夜晚昏黄的灯火下更像是森森白骨。
  手的主人又朝香磷贴近了一些,她带着沙哑而又压抑的声音在香磷身边响起,“好久不见,香磷。”
  香磷没有说话,她能感觉到身后的人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是极力隐忍着什么,可抵在她脖子上的苦无,却是纹丝不动。
  在情绪濒临失控的情况下手还能如此稳定的,香磷的印象里只有一个人能做到这种地步,那就是木叶草原最受人尊敬的医生——春野樱。
  “带我去找佐助。”
  抵在自己脖子上的苦无力度加深,淡淡的血腥味飘到鼻尖,香磷面不改色,抬手往右边指了指,“那边。”
  她被小樱钳制着走向佐助的帐篷,走到一半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巡逻的士兵似乎没看见她的情况,依旧目不转睛的在巡逻,想来以自己那超强的感知力都没有发觉她的存在,可见她隐藏的相当完美。
  可她又看见了小樱,香磷心思转了几转,想通了其中关键,原来只有接触了,才能看见么。
  他们还真是小心翼翼用心良苦,香磷苦笑,看来十年的时间他们变了太多,连医生都要只身闯进敌军阵营了吗?
  到了佐助帐篷外,香磷停下了脚步,感觉到压在脖子上的苦无力度又一次加深,香磷才轻唤道:“将军。”
  帐篷里的人声音有些不耐,“怎么了?”
  小樱听见这声音在香磷身后冷笑了声,拿手肘顶了一下香磷的背,示意她进去,香磷只好再次开口,“刚刚忘记了一样东西没给你。”
  然后掀帘就走了进去。
  见香磷不经允许就闯了进来,佐助的眼神一寒,却也没有发作,冷着脸问道,“什么东西?”
  香磷觉得自己着实无辜,感受着紧紧贴着自己皮肤的苦无,对着佐助摊了摊手,“抱歉将军,我也是迫不得已。”
  身后的小樱从头上摘下斗篷,露出了纤细的身形,凭空出现的小樱让佐助的神经一瞬间就紧绷了起来,对着这个以愤怒的目光看着他的女人充满了戒备。
  他看着她寻找着这个女人的破绽,“你是什么人?”
  “漩涡鸣人的尸体在哪里?”
  佐助一愣,“漩涡鸣人……?”
  香磷暗道不好,在佐助询问之前连忙开口询问,“他的尸体在哪你为什么要问我们?你是不是在角落里待久了脑子不正常了?”
  “没问你,叛徒。”她的声音又变得咬牙切齿起来,手上的苦无力气又加深。
  香磷却好像没有刚才那般在意了,殷红的血液顺着她的皮肤潺潺蜿蜒而下,她的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你们连一个死人都看不住,有什么脸来问我们?”
  小樱知道再被她说下去也只是白白惹气,便不再搭理她,直勾勾的盯着佐助,“前一段时间,你买了一具棺材是不是?”
  想起那个诡异的魂体以及香磷他们对那具棺材的忌惮程度,再加上眼前这女人的表现,佐助隐约的联系起一些事,看来他和木叶不只是敌人那么简单的关系。
  “没错。”他想知道的更多,帝国无法告诉他的,或许木叶可以。
  见他承认,小樱的眼睛刷的就红了,却是因为愤怒,“把鸣人送回来!”
  佐助冷笑,“那是我花了高价买回来的,凭什么给你们?”
  “他已经死了你都不肯放过他。”小樱一字一句,“真的要赶尽杀绝?”
  佐助眼神一变,他和那个魂体是认识的?
  “够了,小樱。”香磷冷漠的阻止情绪波动过大的小樱,“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不要太天真了!”
  “我只要鸣人的尸体。”
  小樱固执的坚持着,佐助也必然不会退让,眼前的情况让香磷感到十分棘手,快速在脑海中搜寻着解决办法。
  确认了这个女人的确没有什么威胁,佐助也放松了下来,此时听着二人对话,知晓了的确是有一些事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小樱。”香磷推了推眼镜,“死了就死了,死去的人永远都没有活着的人重要,为死人活着不如为还活着的人活着。”
  香磷说这话的时候身体微微颤抖着,佐助与小樱都以为她是因为可能会死亡的恐惧而颤抖着,却没人知道,如果没有那把苦无,她可能会颤抖的更加厉害。
  “他是因为什么死的?”小樱努力不让自己失控,“如果不是他!”她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看向佐助,“如果不是你,又怎么会发生那一切?”
  佐助权当她说的是十年前木叶与帝国的战争,冷冷笑道,“成王败寇,难道不是理所当然吗?”
  小樱看着佐助皱了皱眉,疑惑的低头看香磷,香磷轻轻点了一下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小樱有一瞬间的失神,就在这失神的一瞬间,佐助猛然跃出,速度快的不可思议,小樱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被一脚踹在了腰腹之上,口吐鲜血连退了几步。
  慌乱中想要反击手中的苦无却被夺了过去,锋利的尖端对着胸口狠狠刺了下去,小樱见状闭眼放弃了抵抗。
  “不要!”香磷尖叫着冲过去。
  “噗嗤!”锋利的苦无穿透皮肉,血液溅了小樱满脸,她颤抖着睁开眼睛,看见那苦无的尖端正停在自己心口的上方,香磷的手掌被苦无穿透,鲜血从掌心落了她满身。
  “你到底想干什么?”小樱的视线转向香磷,像是又看见了十年前的那个人。
  佐助没想到香磷会这么冲动的冲过来,冷漠的看向她脖子上的血迹,“她刚刚挟持过你,而且没有人能从帝国军营活着离开。”
  手掌上传来的疼痛让香磷身上出了密密麻麻的一层汗,她脸色苍白的看着佐助,“将军,你不能杀她。”
  “要我不杀她的话,”佐助抬头看向香磷,“理由。”
  香磷垂眸看着自己被穿透的手,“抱歉将军,我给不了你理由。”
  佐助的眼神像是要化作寒冰,小樱趁着他俩交谈的时候终于找到机会,翻身盖上斗篷,彻底消失在了两人面前。
  佐助全身戒备,紧张地巡视着四周,过了好一会儿,香磷到,,“将军,她走了。”
  佐助收回四处打量的视线,似笑非笑的看着香磷,香磷已经知道了他要询问的话,抢先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将军,帝国有一条禁令,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向您透露关于木叶草原的一字一句。”
  佐助细细观察着香磷的表情,没有发现她有撒谎的迹象,将苦无从香磷手中拔出来丢在她身边,漠然道,“我知道了。”
  苦无拔出来的一瞬间香磷疼得脸都变了形,心道佐助这是拿她撒气呢,捡起苦无先给疗了伤。
  看着比常人快上许多的愈合过程,佐助眯了眯眼睛,果然是和那个诡异的魂体有关系吗?
  ###
  新元985年。
  佐助已经盯着身旁的女孩子看了好一会儿,她是目前木叶草原上最出色的医生,在她之前是她的师父,在一次与帝国的战争中牺牲了。
  他很佩服这个女人为木叶所做的一切,可是他不明白她找自己干什么?
  “佐助。”小樱枕着胳膊躺在石台上,看着木叶碧蓝如洗的天空问道,“你觉得木叶怎么样?”
  “风景很美。”这是佐助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生活条件有点艰苦。”
  “少爷做派。”小樱笑了笑,“看你的样子之前应该也是贵族公子吧?为什么会被追杀呢?”
  佐助的手悄悄移到最后屈指成爪,做好了如果小樱有异动他就立刻反击的准备,嘴上却回答着小樱的问题,“父亲被人冤枉惨死,国君也不放过我们,其实原本有好多人的,但是逃到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那真是很惨了。”小樱惆怅起来,“可是我看你好像对帝国并不怨恨啊?”
  “怎么会呢?”听见小樱这么问,佐助意识到自己在木叶太过放松,丝毫不像家破人亡之人该有的表现,他寻找着理由,“这里的大家都太放松了,我心中就算有仇恨也不能每天都挂在脸上吧?”
  “这倒也是。”小樱半眯着眼睛,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直直地盯着佐助,“我很讨厌帝国军,即使是这么苛刻的生活条件,他们也不愿意让我们安稳的住在这里。”
  佐助屏息,身后的手指蓄力马上就要攻击,小樱却转移了话题,“你见过香磷了吗?”
  想到之前见过的女孩子,佐助点点头。
  “香磷在木叶被保护的很好,她是被鸣人带回来的,鸣人说不用她做什么,想走的时候也可以随时走。”
  “为什么?”佐助放松下来,“你们不是连老人都要干活的吗?”
  “因为她的本事很特别。”
  “什么?”
  “啊!”小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今天和帝国军的战斗赢了,还有好多尸体没有处理呢,鸣人之前说他想吃肉来着。”
  佐助的眼睛倏地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还不知道怎么弄,我觉得烤肉挺好的哎,丁次出了那么大的力,怎么也要满足一下他的需求吧?”小樱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佐助,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佐助脸色难看的摇摇头,感觉有些胃里胃酸泛滥,有一种呕吐的欲望。
  “小樱!”鸣人招招手,一瘸一拐的从远处跑过来,跃上石台哥俩好的搂住小樱的肩膀,“呐呐,决定好晚上吃什么了吗?那些帝国军的尸体已经处理好了。”
  “你小心点啊混蛋。”小樱看着他毫无顾忌的动作翻了个白眼,“你的伤好的没那么快的。”
  鸣人尴尬的抓了抓脑袋,冲着小樱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知道了。大家都说要吃烤肉,你有别的建议吗?”
  “没有,很好。”小樱笑得开心。
  “那我们去弄吧!”
  佐助终于忍受不了,翻身从石台上跃下,跑出好远弯着腰呕吐了起来。
  “咦?”鸣人抬手放在额头瞭望着跑出好远的佐助,“小樱,你对他说什么了啊?”
  “问他吃不吃烤肉。”小樱无辜的耸耸肩,“可能他不吃肉吧。”
  “这样啊。”鸣人理解的点点头,站起来冲着已经往回走的佐助吼道,“佐助!你应该锻炼一下,这样下去,你在木叶草原会饿死的!”
  话音一落佐助回返的脚步一顿,转身又跑回之前的地方,再次弯下了腰。
  “佐助!”鸣人把双手放在嘴边,“你真的不吃一点吗?”
  回答他的是远方传来的更加夸张的呕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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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3
       佐助看着他,脸上挂着似是而非的嘲讽表情,“帝国所有人都叫我将军。”
  “将军?”身为魂体的鸣人眨眨眼睛,“这是你的名字?”
  “不,这是我的的职位。帝国只有我一个将军。”
  “你这么厉害啊?”魂体鸣人一脸佩服的表情。
  佐助听他这么一说,心里突兀的涌出一种悲哀的感觉,像他近日来做的梦,痛苦的让人窒息。
  只不过这感觉只一瞬便已消失了,魂体鸣人看着他继续问道,“那你有名字吗?我应该叫你什么呢?”
  佐助恢复了一惯的面无表情,“我没有名字,你可以叫我……”
  “将军!”储藏室的门突然被撞开,香磷带着她异于往常的高亢声音闯了进来。
  佐助被突然闯进来的香磷惊到的同时看见魂体鸣人像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一样骤然在他眼前消散,像是烟雾一般钻进了棺材里。
  佐助心下惊异,面上不露声色,看着闯进来的香磷问道,“怎么了?”
  香磷在储藏室环顾了一圈,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她在自己房间感知到的属于那个人的强烈气息,这个时候竟然一点都感受不到了。
  “将军,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香磷皱皱眉,“我感知到一股很强的气息。”
  佐助摇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来看——呃。”
  佐助说话的时候,香磷又感知到了那个人的气息,她屏息查探着佐助周身的一切,身体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着。
  她亲眼见过那个人的尸体,可是现在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人的气息,她真的很害怕,现在的佐助还不能受到任何影响。
  听见佐助突然中断的话,她心里一惊,“怎么了将军?”
  钻进棺材里的魂体鸣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现在正一脸严肃的站在香磷的身边,可是香磷却好像根本看不见他一样。
  只有他自己能看见?想到这里,佐助产生了一丝丝兴奋的感觉。
  “将军,你怎么来这里了?”香磷干笑着,为什么你一来这里我就感受了那个人的气息?
  “我不能来吗?”
  香磷赶忙摇头,“当然不是,只是……”
  “你呢?这么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是为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我……感受到了一股很强大的气息。”香磷的脸色苍白,纵使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她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表情,“感受到这股气息和您待在一起,就凭着感觉冲过来了。”
  香磷一时想不到糊弄过去的法子,就半真半假的把事情和佐助说了,佐助听着她的话,心里感叹着她如此强大的感知力。
  “怎么了将军?”见佐助半天也不说话,香磷冷静下来小声问道。
  佐助看了看香磷,又扫了一眼在香磷身边不停转圈圈兴奋地对着他说着“只有你一个人能看我诶”的魂体鸣人,“没什么,回去吧。”
  “好,将军你好好休息。”虽然还是担心,可她也的确什么都没有发现。
  魂体鸣人紧紧跟在他们两个人的身后出了储藏室,在佐助身边喋喋不休地说着。
  “她真的看不见我诶!”
  “也听不见我说话!”
  “只有你一个人看得叫我诶!”
  “我也可以和他们一起叫你将军吧?”
  “将军为什么只有你能看得见我呢?”
  佐助怕香磷察觉到异样,回房间的一路上没有过丝毫反应。
  香磷和佐助走得这一道也不自在,那人的气息始终都没有消失,让她的心高高悬着。
  回到房间的佐助看着跟着自己一道回来的魂体鸣人脸色难看,香磷已经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帝国的长老就更不用说了。
  香磷他还能应付过去,帝国长老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这个魂体留在自己身边实在是太危险了,可是他又没有解决的办法,而且他说不清楚为什么在储藏室的时候,自己看着他说出的那个名字。
  鸣人。
  这是谁的名字?
  魂体鸣人到了全新的环境,忽左忽右地在房间里乱窜些,还配合着他格外大的嗓门。
  “将军这里是你的房间啊?”
  “将军你要睡觉吗?”
  “将军你的房间好干净啊!”
  佐助没有搭理它,他现在最愁苦的就是怎么才能避免让帝国长老发现他。
  魂体鸣人说了一会儿,见佐助不理他也安静下来,待在佐助的身边静静地看着他。
  佐助的视线慢慢转移到它身上,看着他像宝石一样湛蓝的眼睛。如果不是这个魂体跑出来,他可能此生都看不见这么美丽的眼睛。
  更何况这双眼睛还那么干净。
  看着这双眼睛,佐助竟是萌生了睡意,躺在床上休息了起来。
  魂体鸣人见他很快进入了睡眠,觉得有些无聊,便从墙壁直接穿了出去,在走廊里胡乱逛着。
  逛着逛着就看见了站在门口发呆的香磷,它嗖地一下凑到她面前,然后就看见她悲伤的脸。
  像是感觉到它的到来,魂体鸣人看见她的眼眶微微发红,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身体也微微颤抖着。
  “你怎么了?”魂体鸣人问她。
  问完之后才反应过来她看不到也听不到,只能无措地在香磷面前站着。
  “鸣人……”她终于没那么颤抖了,嘴唇已经被她自己咬破,鲜红的血液将她的牙齿染红,眼眶也越发的红,像是有泪要流出来,“再等等,你不要急……再等一等。”
  鸣人?是在说自己吗?魂体鸣人想着。
  她说完这一句就转身离开了,魂体鸣人跟在她身边,一直等到她去找了佐助才离开她。
  “将军。”她对着佐助神色冷淡,“您今天要觐见国君。”
  佐助刚起来不久,醒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来不及做就发现魂体鸣人不见了,想着可能回棺材里了别人也看不见它就没太在意,结果看着它和香磷一起回来眼皮就是一跳。
  结果它还毫不自知地在他耳边叨叨着每一个角落他都熟悉的将军府邸的构造。
  佐助懒得管它,听见香磷的话视线从魂体鸣人的身上转移到她身上,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那我去工作了。”
  香磷离开佐助房间佐助就准备换衣服,可一眼又扫到紧紧跟在他身边的魂体鸣人,虽然是个鬼是个同性,可佐助并没有在别人面前敞开胸怀的习惯,佐助解开睡衣的两颗扣子,见魂体鸣人还一动不动忍不住对它说道:“我要换衣服。”
  鸣人闻言看着佐助点点头,“你换吧。”
  佐助无奈道:“你出去一下。”
  魂体鸣人明白了佐助的意思,委屈道,“我出去也能看见啊。”
  说完,直接从墙里穿了出去,佐助无视了这奇异的现象,事实上任何事发生在这个魂体身上他都不会觉得灵异。
  他很快换上了自己的将军制服,其实他并太愿意见到国君,每次在国君面前他都觉得自己赤裸裸的,藏不住一丝一毫的秘密。
  他十分讨厌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
  自己为什么要当将军呢?他经常想这个问题,也给过自己各种各样的答案,可是没一个是让他满意的。
  他不觉得他是一个甘于受人控制的人,尤其是在这和处处牵制勾心斗角的帝国。
  可自己确实成为了帝国的将军,他记得清清楚楚自己是如何成为将军的。
  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鬼魂鸣人正在走廊上来来回回的晃悠,看见他出来一瞬间就贴了上来。
  “将军,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看着鬼魂鸣人期盼的眼神,他心里有一种很新奇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即将见到国君的烦躁感渐渐消失了。
  “不行。”
  他拒绝的声音和他的心情完全相反,脸色也是冷漠的。
  万一帝国的几个长老感觉到了魂体的鸣人的存在,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鬼魂鸣人有些失望,扁着嘴掺和在人群之中跟在佐助身边一直走到将军府邸的门口,才叫住了佐助。
  “我能等你回来吗?呐,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佐助突然停住脚步,身后众人错愕地看着他突然停下的脚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垂眸等着他的命令。
  可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停驻了片刻,便抬脚继续向外走去。
  众人麻溜地跟了上去,至于将军的奇异举动,好像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不过刚刚,他们好像看见将军开心地笑了一下。
  国君召见臣子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佐助是帝国的一个特例,除了每月一次的召见,国君就像是不记得他这个人似的,正好佐助也不愿意见他,所以这样的现状双方都很满意。
  一路奔波之后终于来到了国君的住处她挺直身体跪坐在国君对面,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国君的相貌继承了宇智波家族优良的基因,丰神俊朗,年纪大了之后脸上虽然有了些皱纹,却又多出了一丝说不出的韵味。如果他没有那么大的野心的冷酷,国民除了畏惧以外应该还会对他多一些喜爱。
  “最近怎么样?”国君将茶放到佐助的面前,如唠家常一般的开了腔。
  佐助扫了一眼茶杯没动,“很好。”
  “你是帝国近年来最优秀的后辈。”国君笑了笑,将茶杯捧起放在唇边抿了一口才继续说道,“帝国能有现在这么安稳,都是你的功劳。”
  佐助还是没动,“过奖了。”
  “最近南方的流放者似乎不太安稳。”国君终于说到了重点,“守在那边的人觉得太危险了。”
  南方?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那个地方叫做木叶,有一片很漂亮的草原。
  最重要的是,十年前就在那里,他打败了那群死性不改的流放者,一战成名。
  从某种椅子上来讲,他是感谢那里的流放者的,没有他们就没有他的今天。
  “流放者对你有所忌惮。”国君面色凝重起来,“那边的人想让你去看看,给那些流放者一些震慑。”
  “据我所知,木叶的流放者所剩无几。”佐助抬了抬眼皮,“当初他们如同丧家之犬被帝国军队驱赶至木叶草原的深处,苟活十年之久。如今,又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冒险在帝国军队地威压下跑出来了呢?”
  “这也正是我想让你去看看的原因。”
  佐助微微一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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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元985年。
  “帝国又派军队来围剿我们了。”
  鸣人仍旧躺在石台之上,说出的话平淡的就像说他要睡觉。
  梳着高马尾的男孩子盘腿坐在他身边,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你身为首领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不要把麻烦事都丢给我!”
  佐助坐在鸣人的另一边,静静的看着他们。
  “反正你习惯了嘛。”鸣人挥了挥手,“我比较喜欢上战场的说。”
  “还是转移老人和孩子吧。”佐助忍不住插话,“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哈?”鸣人听见佐助的话一愣,然后就疯狂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你要逗死我。”
  佐助皱眉,他并不觉得自己的提议有什么问题,虽然他有自己的任务在,但还不至于连战斗力孱弱的老弱妇孺也要一网打尽的地步。
  鹿丸对身为首领的鸣人的反应习以为常,佐助的提议不是没有人说过,可在荒凉的木叶草原上想要实现有非常高的难度。
  “转移老人和孩子,就必须有青年人随行,青年人是我们的主力军。”鹿丸淡淡给佐助解释,条理清楚,“老人和孩子占了流放者比例的四分之一人口,若想安全的转移他们,可以战斗的青年人也会分出相当一部分人,这样一分开,无论是保护老幼的,还是留下战斗的,都削减了战力。如果帝国军队两面夹击的话,唯一的下场就是全军覆没。再者,那些老人和孩子也不一定愿意离开。”
  鹿丸取下腰间的水壶喝了一口水,看着仍没笑完的鸣人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为什么我要解释这么麻烦的东西?你到底是怎么跟新人讲的关于流放者的现状?”
  被踹了一脚,鸣人挪了个地方,还是之前那种懒洋洋的样子,说话也挑着音,“这是我要关心的事吗?作为首领我每天可是有忙不完的事情。”
  所以说已经忙到天天跑到这里来晒太阳了吗?
  “帝国的军队马上就要到这里了。”鹿丸的语气也不见得有多担忧,倒是有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气愤,向来懒散的他又忍不住给了鸣人屁股一脚,“你至少也表现的紧张一点好吗?”
  他们……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要知道只要战争就会有伤亡,更何况帝国的精锐部队可是比这群没有受过统一训练的流放者要强上百倍。
  佐助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还可以这么轻松的讨论生死和战争。
  鸣人突然叹了一口气,“如果是得了红眼病的宇智波是兔子的话,那我们就是安安静静待在坑里的萝卜。那些老萝卜已经被他们拔走了,我们还没有成熟,他们就急着吃了。”
  佐助听着他的形容,眼角一抽,兔子神马的,他表示很不喜欢。